楊銘撓了撓頭,老陸不慌不忙的咬了口切糕,棗香米甜,滋味上乘。
難不成正金正火的體質就不能修行五行術法麼?那可未必。老王雖然結婚的時候,剛見媳婦兒的麵就把媳婦休了,但是轉頭一想不對,自己娶回來的媳婦,哪能說休就休?
但是,他媳婦又不願意了,剛才讓我走,現在又留我,哪那麼便宜的事兒,分家!
於是,老王和他媳婦一人一屋,各自安好,還是在一個家裡,但是就是不見麵,也互相不影響。
“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分居?”
楊銘的問題讓三個人無言以對,老陸一巴掌拍在楊銘的腦門兒上。
“你分個屁,我是說你要同時修煉兩種純正的五行術法,並且兩種術法的水平必須均衡,不然,你就……”
老陸拿起一個棒骨,使勁兒一捏,棒骨直接碎成兩半。
“會爆體而亡?”
“那倒不會,隻是會沒有一點長進,跟沒練差不多。”
“那你這個動作是什麼意思?”
“我吃骨髓!”
老陸急忙從碎開的棒骨中間用筷子剔出了一節骨髓,這個動作讓楊銘恨不得想用鞋子給他印個臉花。
說白了,五行體質之中,相生相克的屬於大多數,連正五行的都是少之又少,像楊銘這種雙正五行體質的,更是難尋蹤跡了。
要是這麼考慮,這楊銘還真不是一般人兒。
真氣覺醒之後,隨著對真氣的逐漸深入了解,在完成真氣的完美掌握之後,會擁有某種精神上的頓悟,這種精神上的頓悟和突破便是進入凝神境的標誌。
有人進入凝神境很快,但有人終其一生都難以收獲那種頓悟。說白了,在修煉的道路上,凝神境就是一個分水嶺,是劃分普通人和修煉者的界碑。
凝神三階,著重的便是心性和精神上的領悟。這個階段的五行術法已是信手拈來,更重要的是對自己真氣的領悟和對“道”的領悟。
凝神一階問三清,凝神二階悟三格,凝神三階尋天道。
在凝神境一階之時,修行者將在精,氣,神的三清之中潛修一門,這個時候也就真正的進入了術業專攻的階段,修精便是悟得清淨,心無旁騖,悟得術法或禦器之精髓,是禦器之人和修神之人所行之路。
修氣便是摒棄雜念,心存戒律,煉體之人,三葷五厭會致人靈氣外泄,要求煉體之精髓,需悟得何為能者?何為不能者?
修神便是神明三藏,淬煉靈魂,那是超脫物質進入虛無縹緲的境地了,鍛魂之人,古來少有,但是每個鍛魂之人都必定有大作為,或名留青史,或遺臭萬年。
三清法門潛修完成,悟得自己的道法之後,便進入了二階悟三格的階段。
悟天格者,淩然於萬物之上,自有王者之風範,可禦天下而行,以天為道,不懈進取者也。
悟地格者,包容萬物心寬厚,潛心鑽研,不問前程,能心係天下,可怡然自得,無量無私者也。
悟人格者,以己為道,以我為天地萬物,不爭不搶,安閒樂道,不問王國興衰,不問得失成敗,追求本我,怡然自得。
“那師叔,你肯定是悟了人格。”
胡月聽得很認真,倒是看出了陸城的修行。
“不對啊,老陸,要是照你這麼說,那凝神境的人就都是好人了,就沒有壞人了,你看那麓仙宮的一群老東西,他們可不像你說的這麼高尚。”
“老子還沒說完呢,你急什麼急。”
陸城有給了楊銘一巴掌,楊銘心想自己招誰惹誰了,問問題都得挨揍。
三格之說,有正有逆,如萬物有陰有陽。
三格之逆為亂象,於極正相反的極逆便是亂臣賊子,禍害滄生之說。
君王悟三格者,若極正,便是太平盛世,若極逆,便是民不聊生。
臣子悟三格者,若極正,便是國泰民安,若極逆,便是忤逆之兆。
常人悟三格者,若極正,便是積極求索,若極逆,便是作惡多端。
三格與五行相似,皆有偏向,極正和極逆之態都是極少能見到的。
凝神者,三清三格齊聚之後,便開始參悟“道”,道生陰陽,陰陽化兩儀,兩儀分四象,四象生八卦。
四象八卦均在五行之中,且皆可在五行之中得到體現。
四象之中,東蒼龍司創造複蘇,西白虎司殺伐毀滅,南朱雀司混沌雜亂,北玄武司沉鬱寂靜。
以四象聯係五行便是,五行順相生為創造之態,逆相生為寂靜之態,順相克為混沌之態,逆相克為毀滅之態,分彆對應四象之中。
而八卦更好理解了,便是八種不同種元素,乾坤坎離,震巽艮兌,對應便是光暗水火,風雷山澤。
三清三格四象衍生出三十六天道,三清三格八卦衍生出七十二天道,這一八零八天道便是凝神通往化神的通天之階。
“太複雜了,這才剛到化神境,那化神八階又是什麼東西?”
“化神八階,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
老陸已經吃飽了,掏出一塊白手帕擦了擦嘴,搖晃了一下所剩不多的酒。
化神八階,僅存雙數,不存單數。也就是隻有二階,四階,六階,八階,什麼一七是沒有的。
跟凝神境需要大量的領悟不同,化神境,僅需悟三大法則。
元素,時空,因果。
“三大法則全部領悟之後嘛,便是穹頂之上,隨心所欲了。現在目前我所知道的化神八階的強者,也隻有縱橫二家罷了。”
“說起來倒是挺容易的。但是到了這個階段才知道,半步之差,便是天海之隔。”
老陸的解釋倒是十分生動形象,這麼長時間終於有個師傅該有的樣子了。
“好了好了,今天的夜談到此為止。”
老陸吃飽喝足,大咧咧的背著手離開了後院,林若和胡月幫楊銘稍微歸置了一下也回去準備休息,楊銘一直坐在大柳樹下思考著一些事情。
無外乎,自己的身世和老陸所說的那些。
正金正火,自己的這種體質如此特殊,絕對不可能是偶然這麼簡單,還有這純陽真氣,究竟他的身世是什麼樣的?
他的父母,他的長輩,他的記憶。
一切的回憶都停止在了八歲那年的一個雨後的小路上,他遇見上清大師的那個下午。
哪怕那天上午的事情,他都記不清。
想的楊銘頭都要炸了,他現在又太多的問題想問,老陸說,贏下了天下大比就能見到那位縱家,就能把自己的身世問個清楚。
“還有兩年。”
楊銘呢喃道,冷風吹過大柳樹已經光禿禿的枝丫,帶來的屬於天恒山十一月的特有的冰冷水氣,那水氣打在臉上,冷如針紮。楊銘抹了抹臉,便朝著宿舍溜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