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順手給他埋了,卷軸我也就留下了,當個念想唄,他說有緣,說不定還真有緣呢。”
“然後,就留到了今天。”
楊銘想了想,雖然這段經曆被老陸自行省略了不少,但是可信度還是有的,所以這卷軸他來練練也未嘗不可。
“還有,這個嘛,剛才我在掏卷軸的時候不小心掉進褲襠裡了,我看你也不嫌棄啊。”
老陸說完,楊銘急忙把卷軸扔了出去,不過馬上又撿了回來,不就掉褲襠裡了麼,哪怕掉糞坑裡,這卷軸它也是無價之寶。
對於他來說,的確是無價之寶。
“來,我隨著這卷軸的指引來協助你運功,用他的運功方式來給你調整真氣。”
太清極意功的真氣路線和楊銘此時修煉的純陽真氣的路線有些區彆,純陽真氣隻是偏向了極陽的角度,對五行的側重幾乎沒有,而太清極意功對“極”的理解要高出純陽真氣好幾十倍。
所以,他安安心心的打坐好,老陸在他身後用手指了幾個位置,然後輕輕地把手放在了楊銘的頭頂。
精,氣,神,三清之中,精主精神,氣主氣血,神主靈魂,楊銘的精神修行還不錯,心猿既定的人倒是能夠把握精神,氣血的話,他本身是煉體主修,完全是氣血旺盛的樣子。
主要是神的修煉,靈魂這東西虛無縹緲,通常術修練三清之神的時候都是借助外物,點一支凝魂香來輔助自己,入定後在夢境中體悟靈魂的奧妙。
楊銘這個修為,你要他體會靈魂?嘿,估計有點困難,既然如此,那老陸就幫他一幫。
“老陸,我一直懷疑一個問題。”
“你問。”
“我覺得,你的主修路線是鍛魂。”
陸城默不作聲。
“你不止一次的強調,鍛魂之人,世間少有,但是你也從來沒有透露過你的主修。”
“你這身板,說實話不像煉體,術法也沒見你用過啥,禦器更彆說了,根本沒那種氣質,不過瘋瘋癲癲的樣子,像是個鍛魂之人。”
“混小子,你這是在揶揄我。”
“嘿,我這可是佩服你,老陸,你還真不是一般人。”
陸城不說話,專心的為楊銘開拓三清之神,楊銘的感覺越來越玄妙,越來越虛無縹緲,他此時仿佛進入了夢境,但是他的意識卻十分清醒。
“我與你說話,你可以清楚聽見是吧。”
“可以。”
“你有什麼體悟麼?”
“有種亦真亦幻的感覺。”
“三清之神便是讓你去偽存真,你要知道何為虛幻,何為實際,你若迷醉於幻境,那麼心魔便會將你吞噬,鍛魂之路就是不停的挑戰虛無的心魔,在這個過程中體悟靈魂的奧秘。”
“我馬上就會送你去見你的心魔,你需要堅持本心,要理解何為真實,何為虛假!”
“切記!不可因為合乎常理就相信虛幻!”
老陸說完這句話,楊銘的意識便仿佛被突然吸入了九霄雲外,他的氣息變得十分平靜,就像是進入了深度睡眠一樣。
“彆讓老子失望,不過你小子倒是猜對了,老子的天道就是神清人格青龍道。”
隨著楊銘的意識逐漸模糊又清醒,他才發現自己正躺在天恒山的山門口,上山的山路上空無一人,九雲觀的鐘聲悠悠的傳了過來。
楊銘沿著山路向上走,到了正門前,發現胡月在正門前懸掛一個大紅色的桃符。
“楊師兄!”
見楊銘從山下走來,胡月急忙迎了過去,咧開嘴笑了笑。
“師祖叫你快一點,婚禮的布置要抓緊了。”
“婚禮?”
“是啊,今天是林師姐出嫁的日子,難道你忘了?”
楊銘頓時一頭霧水。
“師姐要嫁給誰?”
“楊師兄你開玩笑吧,師姐當然是嫁給唐門新門主唐鑫了啊。”
“不對,師姐出嫁,為什麼不在林家?”
“哪有什麼林家,師姐自幼就是在天恒山長大的。”
胡月的表情變得奇怪,摸了摸楊銘的額頭,沒有發燒啊,感覺楊師兄今天莫名其妙的。
“不對不對!這不可能。”
“哎呀,你就彆鬨騰了,對了,你父親也在正殿等你,他找你還有急事兒。”
“我父親?”
“師兄!你不會傻得連爹都不認了吧!”
楊銘知道自己再問也問不出什麼,但是他的好奇心催使他去看看這裡發生的一切。
雖然他已經認定這是一切都是虛假的,但是對於父親,他始終有種憧憬。
天恒山的布局沒有任何變化,除了喜慶的布置和來往行人臉上的笑容之外,這裡與平常沒有任何差彆。
“胡月,我會做飯麼?”
楊銘問道,他開始求證一些東西。
“彆鬨了,你這麼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連廚房你都沒進過!”
楊銘肯定這是虛假的了。
但是,哪怕是假的,他也想見見那個所謂的父親。
正殿裡,天恒道長,三位大師都在,在天恒道長旁邊的,是一個相貌十分俊朗的中年人,他的氣質超凡,渾身都有著一股凜然的正氣。
楊銘走近後,與他對視,他站起身來,招呼著楊銘就近在他身邊坐下。
他在看著楊銘的時候,眼裡透著驕傲,嘴角帶著微笑。
“父親……”
楊銘呢喃著,坐在他的身旁,他的身上有著一股十分淡雅的墨香味,一定是個才華出眾之人。
“怎麼了,感覺你有點不舒服?”
父親的聲音十分有磁性,楊銘搖了搖頭,微笑示意。
哪怕是假的,這也太美好了。
就在楊銘流連之時林若走了進來,她穿著鮮紅的禮服,紅罩頭遮住了她的臉,在她身邊是她的夫君,就是所謂的唐門門主唐鑫。
這個唐鑫也長得很賞心悅目,沒有刀疤,沒有肅殺感,是個乾淨精神的帥小夥子。
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那應該會很美好。
但是,這都是假的。
楊銘搖了搖頭,向著父親行了個禮,徑直的向著正殿外麵走去。
這不合時宜的離場,引來了無數人的目光,但是楊銘仍然毅然決然的走向了外麵。
異樣的目光,輕蔑的表情,充斥在這些過往行人的臉上,顯得那麼猙獰又惡心。
“楊銘師兄!你去哪!”
胡月追了出來,此時的楊銘已經走到了正門的大門口。
“我不屬於這個地方。”
楊銘剛說完,胡月就從身後抱住了他。
“師兄,求求你留下吧。”
楊銘愣在了原地,極力的擺脫了胡月的胳膊,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憤怒,他衝著胡月怒吼道
“什麼狗屁東西!胡月根本不會跟我這麼說話!你根本不是她!”
“我跟胡月根本沒有這麼曖昧!我是她師兄,他是我師妹,就這麼簡單!”
“這一切都是假的!假的!你們企圖控製我!你們都是妖魔!”
楊銘怒吼出了一連串話語,雖然這是夢境,但是他不相信,他對胡月,隻是純粹的兄妹關係,不摻雜任何不乾淨的事情。
他的父親,他的確想知道他的父親是誰,但是這麼完美的男人,不可能是他的父親!
這些虛假的事物,居然玷汙他的內心,不可饒恕!
楊銘憤怒了,楊銘從來沒有過如此的憤怒。
不知道什麼時候,楊銘的手中出現了一根棍子,他的身上升騰著滾滾的真氣。
“假的!都是假的!”
現實世界中,老陸猛地一機靈,看著劇烈顫動的楊銘,嚇得直接衝了過來。
“不好,這小子要入魔!”
鍛魂修神最難的地方就是心境,如果心境之中有能被心魔所利用的東西,那麼靈魂和意識都會受到負麵情緒的感染,從而陷入瘋癲。
“真是個白癡,關鍵時候還得靠老子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