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沛之圓滾滾的身子從小樓二層的陽台上滾了出來,直接撞在了陽台的護欄上。
“饒命啊!大總管,小人知道錯了!小人真的知道錯了!”
“那你就給咱家說說,你這死豬錯在哪了?”
一個陰鬱纖細的聲音從小樓裡邊傳來,元沛之拍了拍身上的土,急忙走近了。
小樓二層擺著一張及其華貴的大椅子,一個麵容姣好的閹人躺在大椅子上麵。
身邊是兩個伺候的小奴才,元沛之對那椅子上的人畢恭畢敬。
“小人錯在不該求如意和如喜兩位公公幫元家看護大宅。”
“哦,還有麼?”
“還有,還有,小人不該把總管大人扯進來。”
俊俏閹人皺了皺眉,又是一巴掌扇了過去,有把元沛之給抽了出去。
“若不是你是我元家的嫡子,我早就把你騸了進宮了!”
“元家在雍州府守了這麼多年的秘密,就因為你這混蛋的失策,守不住了!”
“要是上邊不怪罪還好,要是上麵怪罪下來,元家一個都跑不了!”
俊俏閹人氣的來回踱步,雖然他已是外宮說一不二的大總管。
但是,那位大人要是真的怪罪下來,那……
“如意和如喜這倆孩子也是死的冤,那個化神境的陸城絕對不是他倆能收拾的了得。”
“潛龍會,哼,區區一群地痞流氓罷了,還不配讓咱家惦記。”
“要是消息封鎖的好,這事兒也傳不到那位大人的耳朵裡。”
“死豬!你給老子滾回家裡,麵壁思過,三年之內不要出來!”
俊俏閹人一腳把元沛之直接從二樓的陽台上踹了出去。
元沛之直接一個倒栽蔥摔下了二樓,所幸二樓不高,他吃痛的叫喚了兩聲就灰溜溜的走了。
“元公公莫要焦急,內位大人且顧不上管這勞什子事兒呢。”
旁邊一個小太監說道,將鮮甜的水果遞到了俊俏太監的嘴邊。
俊俏太監吃了一口剝開的荔枝,手一背,坐回了大椅子上麵。
“元公公,您想啊,這五王之亂的事兒誰沾誰死,除了陸城那個不要命的,誰敢輕易地沾這事兒。”
“雖然這陸城和唐家二當家是帶著縱家密令行事,但是,密令自然是不能聲張的。”
“他們必然不會告知林峰太守,就算告知了,那林峰太守也不可能上報。”
“這可是個瘟疫,誰都得躲著走。”
這小太監說的頭頭是道,俊俏太監連連點頭。
“小花子,你這小子說的沒錯,是個機靈人兒。”
受到了俊俏閹人的誇獎,小太監連連陪笑。
“隻是咱元家藏得這東西,誰也不知道是什麼。”
“當初隻是受那位大人之托,買了這元武屯,建了這元家大宅。”
“這宅子底下到底買這什麼,咱元家是全然不知道的。”
被元公公這麼一說,小太監也露出了疑惑之色。
那位大人,那位大人,這元公公從來不明說是哪位大人跟著事兒有關係。
這泱泱的雲端帝國,真正的高層人士就那麼不多的一個巴掌的數。
但是,無論哪個都不是他們這些個閹人敢議論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是,跟緊點總是對的。”
“小花子,你連夜去雍州府,給我死死地盯著陸城。”
“這混賬東西要是查出點什麼,這雲京都得大變天!”
“咱們得審時度勢,這個陸城,千萬不能惹!”
元公公混跡外宮這麼多年,自然知道什麼該惹,什麼不該惹。
這元沛之就是個蠢豬,若不是指著他開枝散葉,早就給他送進外宮了。
你一個元家,連個化神境老祖都沒有的商賈世家,憑什麼跟彆人來硬的?
陸城,天恒山出身,現在又是西域欽差,妥妥的官家的人。
這種人你怎麼能招惹,你得與他周旋,適時的拉攏順便交好。
潛龍會,且不說潛龍會的真正首腦是誰,單是這個柳如玉就不是平常人。
彆人不知道,他元公公可是聽到過口風。
帝國的三皇子可是一直留在柳如玉身邊。
雖然這件事兒大體上柳如玉並沒有直接參與,單是她肯定也是間接參與的。
畢竟潛龍會的六耳,有流傳說就是縱家的授意。
潛龍會他元家不能得罪,也根本沒必要得罪,尋思人家的生意本來就有違道義。
這雍州府被他元沛之快得罪個遍了,還怎麼可能混得下去?
現在事情告一段落,柳如玉上位,林家林峰這個老狐狸直接就可以坐收漁利。
誰贏,他林峰壓誰。
林家的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老祖林巒近來一直在中州走動,弟弟林峰穩在雍州府坐鎮後方。
林家人的聰明就在於打牌永遠不出先手,他們都是後來居上。
“哼,這林家有動作咱家早就看出來了,可是,你想上位,那群老家夥可不能答應!”
“哪怕能答應,咱也得給他挑唆嘍!”
隨著那位小花子和另一位小太監告退出去,幾位靚麗的宮女走上了二樓,元公公左擁右抱,喜笑顏開。
“咱穩坐釣魚樓就能成事兒,你林家,哼,早晚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