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六桁,南越殷家的老六,你父親是殷豐豪,南越禮州府太守。”
“柳如玉,潛龍會六耳的頭目,原中書省欽差,受縱家旨意建立六耳。”
“你們三人的身世,我可否說錯了?”
三個人的沉默讓氣氛變得無比凝重。
佝僂老人說的沒錯,而且,這個人根本不在乎他們的身份。
要說六子和柳如玉確實沒有那麼太深的背景。
看不起三皇子的背景,那這老者是何許人也?
“我老了,不能欺負你們三個小輩,金奎兒,你陪咱三皇子他們玩玩。”
凶狠大漢咧開嘴笑了笑,手中巨大的銅鐘一甩扛在了肩上,一陣罡風吹出,大堂裡的桌椅板凳全都被清到了四周。
“爺們兒叫金奎!估計柳掌櫃也不會留意咱這小角色,青爺要我跟哥兒幾個玩玩,那就來吧!”
金奎?
這個名字的確是讓柳如玉有些陌生,但是從氣息來看,這個金奎的水平完全不輸他們三個中的任何一個。
也就是說,這個金奎,已經是凝神巔峰悟天道的水平了。
三人的臉色都多了一抹凝重。
金奎是個莽漢,二話不說直接衝著三皇子殺了過來,他手中的銅鐘直接砸向了三皇子。
三皇子見勢不妙,手中煙袋一橫,一陣烈火從煙袋之中噴出。
“真火?嘿,三皇子,真火對爺們兒可沒啥用!”
這個莽漢居然直接用身體撞在了三皇子的真火之上,並且奮力一揮將真火直接用真氣給震散了。
“掌櫃的快走,這人絕非我們可以力敵的!”
六子直接看出了實力的巨大差距。
且不說現在柳如玉的陣法已經全被佝僂老人破掉了。
如果陣法還能用的話,跟眼前這個狠辣大漢比起來,他們三個也絕對沒勝算。
雖然三皇子也到了凝神三階的程度,但是礙於他所修行的功法的緣故,不進入化神境,很難有巨大的突破。
凝神巔峰的這莽漢,完完全全就是一個以力破萬物的路子。
這般直截了當,是最難以應付的。
六子已經提著廚刀向著這莽漢衝了個過去,不料那莽漢的身手十分敏捷,直接將銅鐘砸向了六子。
“不好!”
三皇子還沒說完,六子就被銅鐘重重的擊中了身體。
“走!”
六子被震得突出了一口血,金奎猛地發力,一陣真氣從銅鐘裡激蕩開來。
“六子!”
三皇子怒吼著,一股火熱的真氣從他的身體中迸發出來。
他的煙袋中,巨量的真火形成一條巨大的火龍向著金奎殺了過去。
“縱家沒教過你麼,彆人過手的時候,得老實的瞅著。”
佝僂老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三皇子的身邊,輕輕點了一下三皇子的煙袋。
頓時,一股無比恐怖的情緒從三皇子心頭襲來。
這個老人僅僅用一隻手指頭就破掉了他的術法。
這可是他用他的凝神靈器凝聚的術法!
被這個老人輕輕一指就破掉了。
“帶六子走!”
三皇子死死地咬著牙齒,這個老人的境界絕對是已經到了化神境,而且不是一般的化神境。
六子被那大鐘擊中直接被甩了出去,向著柳如玉身後的櫃子飛了過去。
柳如玉手一揮,從她身後浮現出大片的水,將六子接住以後浮在半空中。
“不可力敵,撤!”
柳如玉運轉真氣,整個悅來客棧的牆壁發生了劇烈的晃動。
“不愧是柳掌櫃,不僅在地下留了符陣,就連這牆壁上都是你留的符陣。”
“不過,今日若找不到黑炎令牌,我便血洗整個雍州府!”
悅來客棧的牆壁瘋狂的晃動,一陣劇烈的波動過後,這裡隻剩下了斷壁殘垣。
柳如玉,三皇子,和六子都已經不見了蹤影。
廢墟之中,金奎用銅鐘直接掃出了一片平坦的地麵。
佝僂老人搖了搖頭,見三人已經逃離便歎了口氣。
“這是逼我啊,人老了,可不想再沾那麼多人命了。”
“青老,您要是不想沾,那讓爺們兒帶著弟兄們給他來場大的!”
“咱給他翻個底兒朝天,絕對能把黑炎令牌給翻出來!”
看著這金奎如此猴急的性子,青老笑了笑。
“也罷,那這隻能怪雍州府人的命賤了。”
說完,廢墟之上聚集了數不清的黑色人影,聚集了數百人之多。
這些人的臉上湧現著一種狂熱。
一種邪異而又不受控製的狂熱。
沒過多久,林府的大門再一次被強行敲開。
“怎麼了怎麼了?柳如玉怎麼會敲林府的門?”
半夜起來的林霄急忙的換好衣服,在下人的指引下來到了正廳前的平地上。
“柳掌櫃說,悅來客棧,沒了!”
林霄吃了一驚,急忙的趕了過來,見到柳如玉時,哪還有那般的風姿綽約,臉上身上寫滿了狼狽。
三皇子的表情還停留在驚訝和難以置信之中,倒在地上的六子已經隻有出的氣兒,沒有進的氣兒了。
“這!誰乾的!怎麼會傷的如此嚴重!”
林霄一時間被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六子的實力好歹也是凝神二階的巔峰,差一點就能進入凝神三階,怎麼可能被人打成這樣?
還是在她柳如玉的悅來客棧。
“沒救了,他的心脈已經被震斷了,肺部的血管也都破裂了。”
柳如玉咬著牙說道,眼裡滿是血絲。
她強忍著淚水,重重的將拳頭砸向了地麵。
“把陸城真人和唐二當家喊醒,雍州府要出大事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