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吃的滿嘴是油的小哥兒問道,這位小哥兒是林家老二林政的孩子,也就是林若的堂弟。
“嘿,你還彆說,還真有大樂子可找!”
說著,楊銘從衣服裡掏出了一瓶墨水似的東西。
“楊哥,這是什麼啊?”
另一個小哥兒問了,這位小哥兒是林峰太守的大孫子,還有一個二孫子也在私塾裡。
那位小二孫子關顧著吃了,根本沒空搭理楊銘。
“嘿嘿,這是我從左老爺子那順來的墨魚汁兒!這東西五味無形,咱們一會去整整二叔!”
一聽說要整自己親爹,林若的堂弟可就有點怕了,不過在楊銘的攛掇下,還是一塊跟來了。
這群小崽子,都是些看熱鬨不嫌事兒大的主兒,雖然林若年紀不小,但也跟他們混在一塊。
隻要不鬨得太出格,她林若還是挺想看看樂子的。
八個人一塊溜到了林府的西廂房,林家老二林政此時在正廳裡和林霄品畫。
西廂房裡有兩杯剛泡好的茶,顯然是下人剛剛送上來的。
“一會兒二叔肯定會來喝茶,咱們用這墨魚汁兒給他提提味兒!”
這麼刺激的活兒肯定是楊銘這個孩子王領頭兒了,他身手最麻利,直接就翻牆進了西廂房。
“楊銘這是要做什麼?”
小花有點不解的問道。
“嘿,你就瞧好吧,有樂子看。”
胡月一副壞笑的看著楊銘溜了進去,七個人在西廂房的牆根下麵,隔著牆上的紅木窗子往院子裡望著。
楊銘得手之後,一溜煙兒的竄了回來,他剛回來還沒有喘勻氣兒的時機,林政就來到了西廂房。
“大哥,你可得嘗嘗我這極品茶也,那味道可是十足的香!”
一同前來的還有剛剛品完畫兒的林霄,怪不得沏了兩杯茶,楊銘可是把墨魚汁兒倒進了兩個杯子裡。
楊銘咧著大嘴笑的時候,被林若彈了一個腦瓜崩兒。
“你看看你乾的好事兒,連我爹也給坑了。”
雖然林若嘴上這麼說,可是心裡卻很想看看他們倆的囧樣。
林政和林霄已經落座了,林霄已經端起茶杯準備品茶了。
“哎哎哎,大哥,先彆掀蓋子,您先品一口看看,咱這新茶的味道怎麼樣。”
林霄且先用手摸了摸這茶的溫度,剛剛好。
“來來來,好茶,那得一起品,一起品!”
兩人說著,彼此痛飲了一大口,第一口咂摸進去,感覺味道有點不對頭。
眼珠轉了一圈,覺得確實是味道不對頭,兩人直接把茶水吐了出來。
茶水吐在地板上,一看,是黑的!
“我說老二,你這什麼茶啊,怎麼有股子墨水味兒啊!”
“我哪知道,我明明泡的是極品的香茗!”
就在兩人狼狽爭論的時候,西廂房牆邊傳來了一陣爽朗的笑聲。
“媽的,又被這群小王八蛋給捉弄了!”
“都給我滾蛋!”
林霄的嘴都變黑了,罵罵咧咧的衝著八個人無能狂怒。
楊銘的肚子都笑疼了,胡月更誇張直接笑的在地上打滾兒。
就連林若都忍俊不禁的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小花開始還有點不知所措,看到林霄和林政這副窘樣,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笑原來可以這麼暢快。
在林霄的嗬斥下,林家的子弟都散了,楊銘領著胡月,胡月拉著小花直奔了林府後院。
莫林得回去改裝一下機關雀,他還不知道莫天行已經來到林府的事情,老陸也沒有向他透露。
林若是到了要冥想修煉的時候了,這個時間就回到了自己屋子冥想修煉。
她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她的爺爺林巒,年關將至,爺爺總歸還是會回到雍州府的。
不過,在林巒不在的這段時間裡,她還是十分開心的。
她無法理解爺爺的想法和做法,就像爺爺無法理解林若的那份執拗一樣。
林府後院用楊銘的話來說那就是個絕好的烤紅薯的地方!
冬天沒有什麼是比烤紅薯更美味的東西了,而且,紅薯還是從隔壁家的菜園裡“順”來的。
“小花,看著點兒!撿大個兒的拿!”
楊銘身強力壯,縱身一躍,背著小花就翻過了鄰居家的牆頭。
住在林府隔壁的是一個脾氣古怪的老頭兒。
老頭兒種了不少的冬紅薯,這個季節彆的東西都長不起來的時候,這冬紅薯長得奇好!
個子不高眼力極好的胡月坐在牆頭上放哨,楊銘背著小花兩人直接紮進了紅薯田裡。
“小花!快點,老頭兒過來了!”
胡月發現了怪老頭兒的身影,急忙督促道。
小花身材瘦小,手裡捧著四個大紅薯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楊銘手裡拿著七八個,嘴裡還叼著一個,他也不嫌臟,直接將紅薯一股腦的扔到了牆的那邊。
“小兔崽子們!把我的紅薯放下!”
楊銘衝著怪老頭兒做了個鬼臉,將幾十個銅板扔向了老頭,扛起小花就翻過了牆頭。
“怎麼樣,大豐收!”
胡月用一口麻袋裝著他們“買”來的紅薯,心裡說不出的快活。
“走!烤紅薯去!”
楊銘一把將麻袋扛在肩上,直奔著後院的門房跑去。
門房裡的炭火燒的正旺盛,剛從土裡挖出來的紅薯被洗淨之後放在爐火上燒。
不一會,門房裡就充滿了紅薯的甜香味。
“來,小花,嘗一個!”
小花從楊銘手中接過掰開的紅薯,燙燙的,冒著熱氣。
他張開小嘴,細細的抿了一口紅薯,很燙,很甜。
這種滋味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少年的快樂。
“楊銘!你就不怕被燙死!給師姐留一個!”
“嘿!他不來肯定沒他的份兒,哪怕給驢爺也不給你師姐!”
看著楊銘和胡月這灑脫而快樂的樣子,小花心裡的某些東西仿佛被融化了一樣。
就像是這紅薯,滾燙,而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