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造化跟欲望完全不是兩種東西。
當房掌櫃起舞的時候,這世間仿佛都變得及其的安靜。
四樓的天台,仿佛變成了一個平靜的湖麵。
在這湖麵之上,房雪瑩如同一個靈動的精靈一般,跳躍,旋轉。
絕美的身姿構成了一種天地的平和,他的舞讓人看了之後隻剩下膜拜。
這是仙子,仙子是凡人無法褻瀆的存在。
哪怕已經化神二階的老陸見到這絕美的一麵都無法產生將房雪瑩占為己有的衝動。
這舞,竟然真的有某種天道在其中。
並非是隻有修行者才能參悟天道,很多有一技之長的人,也能夠參悟他自己獨特的道。
房雪瑩,在舞蹈的造詣上,已經通了天道,這一支舞舞出的不僅僅是一種明悟,更是一種透徹。
天地,不過是旋轉和跳躍的舞台罷了。
“其實,你猜的沒錯。”
二皇子低聲對著陸城說道。
“我的確是有一點讀心的能力,所以,我時刻都在提防。”
“我擔心彆人知道的話,會對我不軌,會殺我滅口,哪怕我是個皇子。”
“當年五王之亂,皇子可是死的最多的。”
“我知道陸真人在查五王之亂,如果說你真的想要殺掉巴爾羅的話,最好明天就動身到子房旗。”
“不然的話,短期內你是見不到巴爾羅了。”
二皇子的一番話,讓陸城有了些新的思索,這個二皇子的確不是普通人。
明明自己的實力連凝神境都未到,但是,察言觀色揣測人心的功夫卻如此的嫻熟。
他自然不是泛泛之輩。
“你與我說這些,究竟是想拉攏我呢,還是想除掉我呢?”
“對於你,我知道的太多了,這對我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陸城的話讓二皇子不禁的露出了笑容。
那是一種苦笑,一種頗有些絕望的苦笑。
“陸真人啊,拜托你,要保護我。”
“本殿,可還不想這麼早就死呢。”
二皇子說罷,便將杯中酒一口飲下,雙眼迷離的看著正在跳舞的房雪瑩。
那眼神之中所流露出的是不舍和憐愛。
真沒想到,這房掌櫃的有緣人還真是這二皇子。
天道造化,這兩人一個超脫凡塵,一個算計天下,居然搭配起來沒有任何違和感。
反觀柳如玉和三皇子,那就有些互相扶持的意味了。
“真想不到,這二皇子居然還是個性情中人。”
看到二皇子這表情,他陸城居然有些動容。
從溫香居回來的路上,唐柯喝了個爛醉如泥,老陸倒是清醒的很。
這次在二皇子那裡收獲還是比較多的。
巴爾羅在子房旗,那麼明天一早便往子房旗趕得話,等趕到就得快到晚上了。
據二皇子所說,巴爾羅在子房旗的據點是一片狩獵森林,那片森林位於中州和河下的交界處。
平時少有人煙,距離那片森林最近的村莊都有十多裡路。
如果說巴爾羅在那個地方有一個隱秘據點的話,暗中前往應該是比較不錯的選擇。
二皇子的人還在暗中監控著那片區域,目前來說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動靜。
“本來這件事兒他理應彙報給中州牧的,可是這二皇子卻找到了你。”
醉醺醺的唐柯被老陸扔在馬上,老陸牽著馬,唐柯爛醉如泥還能問出這種比較有水平的問題。
證明還沒有完全醉。
“中州牧可沒那麼乾淨,如果二皇子貿然捅了婁子的話,他可能真的會性命不保。”
如此看來,這三家對峙之中,二皇子確實是處於劣勢。
目前的形勢來說,大皇子是最安全的,有林巒老祖這個化神二階的太師明麵裡坐鎮,麾下還有中書省的各個官員。
明麵上的實力,大皇子絕對是三位皇子之中最強的。
三皇子雖然遠在雍州府,但是中州牧的中將和少將軍都有不少與他交好。
悅來客棧多年以來積攢的人脈加上中州牧的影響力,基本在江湖之上是能說得上話的。
唯獨這二皇子身後站著的是一群書生墨客,這些人的能量真的是不敢恭維。
哪怕有天守閣三泰鬥和一位隱修做後台,他二皇子的武力也是弱不禁風。
這就形成了一個十分尷尬的局麵,二皇子雖然代表著天守閣的勢力,但是手中無親信可用。
所以,他將希望寄托給了陸城,希望能夠獲得陸城的支持。
不過,二皇子雖然機智,但是他似乎沒想到,陸城對這些東西根本不感興趣。
雲京的皇子黨派之爭,跟他一點兒關係沒有。
這次二皇子賣了他一個人情,他找機會還上便是,要想讓他投入二皇子門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二皇子誠意滿滿,陸城確實有過一瞬間的猶豫。
但是,歸根結底,陸城所麵對的根本不是這所謂的黨羽之爭。
而是教派,而是九魔,而是五王之亂!
“格局太淺,格局太淺了。”
陸城嘟囔著,這群皇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麵對的東西有多麼恐怖。
可能五王之亂的記憶對於他們來說已經很遙遠了。
但是,那場浩劫,對於縱家來說,可仍然是恍若昨天發生的事情。
五十年了,縱家從來沒有小看過教派,也從來沒有小看過五王。
“混蛋唐柯,你特麼睡就睡,彆對著馬發騷行不行!”
在老陸罵罵咧咧的聲音中,唐二當家的呼嚕響了起來,兩人直到子夜才回到了醉翁山。
明天,奔赴子房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