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副官上午在榮興牧場自縊了。”
這傳令官說完,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下子,線索完全斷了。
“下麵該怎麼辦,子房郡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們逗留的了。”
麵對唐柯的話,陸城沉默了一會。
“雖然如此,但我還是要去榮興牧場看看,我總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巧。”
“走吧,二位大人,我陪你們一起去。”
於偏將軍歎了口氣,率先走出了營帳。
榮興牧場是子房郡三大牧場之一,主要飼養的是豬牛羊等大型牲畜,每逢出欄的時候,都需要大量的人手。
所以,這裡是中州牧的子弟兵常來的地方,所來不為彆的事情,隻為了幫助牧場主完成屠宰任務。
大量的豬牛羊被送進了屠宰場,這裡用法陣加持過,能夠很好地保持乾淨和衛生。
畢竟在乾淨的環境中工作才能更好更快的完成任務。
“人都死了,還有什麼可看的。”
當陸城和唐柯來到榮興牧場的時候,都已經是下午了。
看著張副官自縊的現場,陸城有些沉默。
這張副官依然是什麼都沒有留下,沒有遺書,沒有手記,沒有掙紮。
自願赴死,沒有一絲的猶豫。
“不用青龍鎮魂鈴來問一下他的靈魂麼?”
“沒用的,他的屍體上,一絲的靈魂痕跡都沒有。”
“在他的左手,是跟那個太監一樣的符印,他們的靈魂已經轉化成了鬼界的雜役小鬼。”
唐柯搖了搖頭,這變成雜役小鬼雖然不算是死了,但是也絕對不算是活了。
畢竟鬼界那個地方,並不是活人呆的地方,而且那些雜役小鬼根本沒有調查的必要。
從人類轉化成的雜役小鬼是不具備人間的記憶的,也就是說,在轉化的過程中,人間的記憶會被徹底抹除。
這個辦法用來對付陸城這種鍛魂修行者簡直就是完美。
他的對手對陸城的一切似乎都了若指掌,而陸城對於他們的一切都知之甚少。
“教派,果然手眼通天滴水不露。”
陸城感歎道,一旁的唐柯撓了撓頭。
“我倒不這麼覺得。”
“怎麼,英明神武的唐二當家有什麼發現麼?”
“嘿,其實也算不上什麼發現。”
唐柯坐在陸城身邊,咧著嘴說道。
“你想個問題,從我們遇到這些奇怪事件開始,為教派而死的人是不是有一個共同點?”
陸城努力的回憶唐柯所說的話,並沒有發現什麼共同點。
雍州府的阿魯,凝神巔峰的金奎。
殺了薑華爾之後投河的太監,還有這個張副官。
“我沒能發現什麼共同點。”
“要麼說你不夠英明神武,這關鍵時候還是得唐二當家出馬!”
“這群人,都是孤兒!”
“這他媽算什麼共同點!”
陸城聽到唐柯的判斷差點一拳頭打了過去。
“你聽我說完,我能感受到一種很有趣的事情,這些人要麼就是沒有家世的人,要麼就是家裡人都死絕的人。”
“這個張副官,一家三口,一妻一兒一女,本來其樂融融的一家子。”
“結果出行爬山之時妻兒全都墜落懸崖而死,他也就成了一個孤家寡人。”
“那太監自然不用多說,自然是孤兒一個。”
“你想想那個自殺的阿魯和傻大個兒金奎,是不是都有些心裡有問題。”
“所以,為教派殉道的人,都是心裡有問題的孤家寡人,我沒說錯吧。”
陸城聽著唐柯的話,倒是沒說錯,但是這根他們接下來的行動有什麼關係?
而且,這太平盛世的,那些家庭美滿仕途順利的人誰閒著沒事兒信教呢?
也就是那些生活不如意的人才會信教。
“所以我們可以把調查的範圍縮小一些,其實歸根結底,教派還是露出了一些馬腳的。”
“比如?”
“元家。”
唐柯笑著說道,陸城覺得這該死的混蛋就是想看熱鬨。
且不說他現在不能動元家,哪怕他能動元家,沒用縱家明確的指令,他也不能動元家。
元家看上去隻是個普通的商賈世家,沒什麼強者,但是他所滲透的是帝國的方方麵麵。
隻要有用錢的地方,你基本上都會和元家打上交道。
“我難不成用你說,元家不能動,至少現在還不能動。”
“陸城,我發現你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誰讓你動他了,你惡心他不就完了!”
“耍無賴不是你的強項麼,你去元家耍耍無賴,逼他們露出馬腳。”
“難道,你做不成?”
被唐柯這麼一說,陸城頓時覺得這唐柯不是在想法子,而是單純的想坑他。
不過,現階段來說,除了這麼做也沒什麼彆的好辦法了。
如果說能夠抓到青老,還算是有跡可循。
但是,現在這種情況,青老巴不得這輩子都碰不上陸城,想抓他基本是不太可能了。
“那就打道回府,會雲京,讓你見識見識陸真人的無賴。”
“話說,那於偏將軍真的是麓仙宮的子弟?”
“你可拉倒吧,照你這麼說,那密雲旗的李副官難不成還是皇室後裔?”
陸城沒好氣的瞥了唐柯一眼,徑直的走出了屋子。
“嘿!你這無賴這是入戲了?”
唐柯攤了攤手,隨著陸城一同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