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守在四樓的門口,見文公公帶著二位大人上來,急忙的請進了二皇子的圓形書房內。
此時的書房之中,二皇子披頭散發,金樽對月,皎潔的月光照在書房的地麵上。
算了算,這也快正月十五了。
“殿下。”
陸城和唐柯衝著二皇子拱了拱手,二皇子沒有回頭,隻是歎了口氣。
“陸真人,您說我是不是心太軟呢?”
麵對二皇子的問題,陸城並沒有直接回答。
“唐二當家,你覺得呢?”
“殿下,我們先審犯人如何?”
唐柯自然也不會在這件事兒上多費口舌。
“我如何想得到,出賣我的人,居然是跟了我這麼久的人。”
“他若是想要錢,我給他錢便是了,為了一點兒黃白之物,居然就能背叛我?”
“你敢相信麼,三十年,這可是三十年。”
二皇子的聲音中透著苦澀和難過。
“您自己心裡應該清楚的很,主仆關係,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
“你的情誼,他們不敢要,也要不起。”
陸城說完,目光瞥向一旁站著的張公公和文公公,兩位公公低著頭,一直不肯說話。
二皇子回過身,可以看到他的眉頭緊鎖,想必心裡十分的不解。
“歸根結底,您心太軟了。”
陸城說完,二皇子哀歎了一聲。
“走吧,我帶你們去審犯人。”
二皇子步履蹣跚的走下四樓,在溫香居的地下室中,非攻鎖五花大綁的兩個人聽到鐵門打開的聲音,身子微微的動了動。
“韓公公,你們是見過的,旁邊這個,就是刺客。”
陸城借著微弱的燈光看著被捆住的兩人的臉。
韓公公的臉上帶著冷漠和平淡,而刺客這邊,五官已經毀的無法辨認,甚至看不清神情。
“既然這樣,那我就直接點,誰派你們來的?”
陸城問道,唐柯將兩人嘴上堵著的物事拿了下來,兩人都沉默不言。
老陸抬起手,輕輕地點在了韓公公頭上,一股壓力頓時籠罩了韓公公的靈魂。
那種比皮肉之苦痛苦一萬倍的靈魂的絞痛感直接讓韓公公昏厥了過去。
“太狠了……”
唐柯下意識的砸了咂嘴,這陸城在靈魂上的手段狠辣至極。
不得不說,幸好自己是陸城這邊兒的。
陸城又輕輕一指,韓公公的神誌清醒了過來,如同看妖魔一樣的看著陸城。
“不要過來!我說,我全都說!”
“是元公公,是他!”
“是元公公派人收買我,讓我對二皇子殿下不利的!”
見韓公公如此輕易地便供出了上家,這倒是讓二皇子有些出乎意料。
“我看未必,二皇子,這人,還留麼?”
陸城問道,二皇子猶豫了一下,隨即說道
“殺了吧,殺了吧,背叛主子的奴才,沒有留著的道理。”
“殿下……您!”
韓公公話還沒說完,一股死亡之氣便籠罩了他的周身。
陸城一掌送出,歸湮青靈功的真氣頓時將韓公公吞噬,短短一瞬間的功夫,韓公公的生機便斷絕。
陸城手中符文一閃,渡魂幡現於手中。
“渡魂幡·搜魂。”
右手的死氣,包裹住了韓公公的靈魂。
左手的渡魂幡,重重的戳在了他的靈魂之上。
一道白光綻放在韓公公的靈魂之上,頓時,關於韓公公所有的記憶都被陸城讀的清清楚楚。
渡魂幡除了能夠號令陰鬼之外,對於靈魂的能力也是及其的強大。
不如說,他之所以能夠號令陰鬼,便是因為他擁有禦魂之功能。
青龍鎮魂鈴的效果是招魂詢靈,進行靈魂打擊,而渡魂幡缺少了幾分攻擊能力,取而代之的確是對靈魂的掌控力。
在渡魂幡麵前,一切靈魂境界和層次低於其主人的靈體都會被強行控製。
所以,韓公公的靈魂在陸城麵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不是元公公,這混蛋在說謊。”
陸城說罷,便收回了死氣,將韓公公的靈魂直接散了。
雖然人有罪,但已死之人,魂魄就讓他散於天地,歸於輪回吧。
“與韓公公接頭的是一個自詡為‘使者’的人。”
“使者說,二皇子的舉動壞了他們的事兒,作為一個不安定的因素,必須抹除。”
“他許諾給韓公公,如果這件事兒能成的話,便給他回複常人之體。”
“除此之外,還能幫助韓公公踏足化神之境。”
陸城說完,二皇子臉上升起了一種憤怒。
這種籌碼對於閹人來說,基本是不可拒絕的,且不說化神境,單單是恢複常人之體恐怕就是這些老閹人的畢生夢想。
可是,這世間真的有續斷肢的神奇醫術麼?
哪怕是雲端帝國最高明的醫師都不敢說自己能夠做到。
“這不重要,總而言之,韓公公被‘使者’蠱惑了。”
“那個使者根本無跡可尋,從來都是他聯係韓公公,韓公公根本不能主動聯係他。”
“所以,這根本就是個死路,不過,幸好殿下還捉到了一個刺客。”
陸城看向了那個五官都被毀掉的刺客,心中生出了一種欣慰感。
終於,這件事情算是有了一個突破口了。
隨後,一股死氣籠罩了那個刺客,渡魂幡一動之後,刺客的記憶被陸城成功地讀取了。
不過,這刺客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但是有一個十分關鍵的事情。
這個刺客,的的確確的接受過元公公的委托!
真沒想到,這韓公公胡謅出來的事兒,竟然還真的是這局棋的破局之道。
“看來,還真得如唐二當家所說,我得去這元家鬨上一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