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文人呼朋喚友,烏央烏央的便走出了麒麟院。
二皇子看著這群好事的文人成群的奔向了元家,心中十分開心。
“我倒是要看看,這群文人七嘴八舌的能不能把元家給說垮了。”
現在二皇子可是高興地不得了,一旁的文公公可是一頭霧水。
“殿下這計策,老奴有些看不明白。”
“嘿,這眾口鑠金的道理,文公公應該明白一些。”
在這雲端帝國,最廣泛的勢力便是這群讀書人了。
雖然修行者很強,雖然平民數量極多,但是真正掌握話語權和輿論的是什麼人呢?
便是這廣大的讀書人。
這些讀書人,不僅好事兒,而且愛評事兒。
任何事兒到他們嘴裡都得說出個理所當然來。
他們可以把獲得說成死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隻要他們想說,隻要有一個力量去推動他們去說。
三人成虎,眾口鑠金,這讀書人就能極大的影響局勢。
在眾說紛紜之中,如果官方不出麵,任憑這群讀書人折騰的話,恐怕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能經得起他們折騰。
“得書生者得天下,我的傻哥哥,等著看本殿送給你的一份大禮吧!”
說罷,二皇子大闊步的走出了麒麟院。
“殿下,這回又要去哪?”
“去鯤鵬院,我要見見羅大法官和王大學士!”
說完,文公公快步跟上了二皇子,兩人奔著鯤鵬院而去。
……
戶部尚書辦公室內,王天憾正在和元恩鴻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畢竟王天憾至少要將元恩鴻拖到明天早上,這一夜若是乾坐著可就太無趣了。
“所以老元,你元家這麼大家業,是怎麼掙來的。”
雖然這王監察長和元大人都是中書省的官員,但是由於平時事務不相交,也就交往不多。
這元家可是個大家族,單單是元恩鴻這輩兒人,就足足有兄弟六個。
“我是元家的老大,家裡老人死的早,我挑擔子也就挑的早。”
“老爹臨死前,給我留了一大堆的爛攤子,那時候的元京商會還隻是一個小賣店呢。”
“後來啊,我就專注經營,多方疏通關係,從京通票號賒出來了十萬兩銀子。”
“二十年前,十萬兩銀子,我當時可是當掉了家裡的全部家產。”
聽著元恩鴻的訴說,王監察長回憶起了當年的情況。
那是一段十分心酸的歲月,帝國和北方的遊牧民族打了十幾年的仗。
在那個時代,一兩銀子,就夠一個家庭一個月的開銷。
十萬兩銀子,那得是多大的一筆數額?
“我當掉了母親的嫁妝,當掉了我祖父留下來的房產,地產,田產。”
“甚至連我爹死的時候,買一塊墓地的錢,都是從親戚那裡借來的。”
“我用這十萬兩銀子,豪賭了一波。”
“我趕著車隊,從沿東,低價收來糧食,趕到西漠那邊,賣給西漠戍邊的將士們。”
“在這個過程中,我隻賺一個車馬費,糧食的錢,一個字兒我都沒賺!”
王監察長聽著這段故事,不由得衝著元恩鴻豎起了大拇指。
這家夥,的確是個忠義之人,在國難之時,保證了前方的糧草。
“那幾個月,我翻來覆去,從沿東鼓搗糧食運到西漠,漸漸地,西漠的那群將士們也就跟我熟絡了起來。”
“也就是那時候,我在西漠開起了第一家商號,我叫他元京商號。”
任王監察長怎麼猜都猜不到,這元京商號的第一家店,居然開在西漠。
要知道,西漠那時候可是個窮地方,除了涼州府格外富庶之外,沿著涼州府往西,那就是一片荒原。
“在將士們的幫助下,我開始了對西漠的開發,十萬兩銀子,雇傭了一大批工人,前往荒原淘金。”
“我直到,西漠那個地方,絕對有不少金子,果不其然,在將士的幫助下,我挖到了寶貝!”
“二十年前,我帶著工人在西漠開出了三條礦脈!”
“一條金礦,一條銀礦,一條寶石礦,這三條礦脈,直到今天都沒有挖完!”
如此說來,這元恩鴻也是有大氣運之人。
先是為國家替身而出保證了後勤供給,得到了將士們的信任。
這份信任換來的是三條利潤豐厚的礦脈。
“所以,元家的發家史其實跟國運息息相關。”
“沒錯,老王,你說得對。”
元恩鴻突然停頓了一下,隨後歎了口氣。
“我元恩鴻雖然愛財,但是,當縱家找到我,讓我出任戶部尚書的時候,我這條命都交給縱家了。”
“你說我可能勾結內賊麼?我對縱家,對帝國的真心,天地可鑒,日月同光!”
王監察長倒是相信元恩鴻不會勾結教派,但是,他的那些家人,可說不準。
畢竟,這元京商會是元恩鴻一手拉扯起來的,創業的艱辛他都背在了身上。
但是,他的那些兄弟嘛,作為坐享其成者,難免會有些小心思的。
“老元,我倒是相信,但是你的那些兄弟,你真的了解麼?”
“我的兄弟?老二常年在我身邊,操持家務。”
“老三一直在沿東經營元京驛站,根本沒有什麼時間。”
“倒是老四,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來信兒了。”
“老五在南越,天竺那夥子人鬨騰的厲害,老五在南越保證南越將士的補給。”
“老六,入宮了,沒什麼可說的。”
“你說,他們怎麼會跟內賊勾連呢?”
王監察長頓了頓,看著元恩鴻無辜的雙眼問道。
“元家老四,很長時間沒有來信兒了?”
元恩鴻點了點頭,突然似乎意識到什麼似的。
“難不成,老四他?”
“你最好期盼你這四弟已經死了吧。”
“如果真的是他勾結內賊的話,元家這次,估計得大出血了。”
麵對王天憾的提醒,元恩鴻躊躇了起來。
“這老四,他怎麼會……”
“唉……”
哀歎一聲,元恩鴻感覺自己仿佛突然老了十幾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