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鬼界鬼商之間自然也有一些門內的規矩的。
首先,一個不言自明的規矩便是,不能夠向外界透露關於鬼商的事情。
怨靈和陰鬼在人間可是忌諱,若是風聲抖露出去,對大家都不是好事兒,所以所有的鬼商基本都是暗中行動。
第二個規矩,便是散人鬼商附庸鬼商團體。
這散人鬼商通常是三四人一同行動,對於人類來說,鬼界可不是什麼好地方,一不留神可能就會被怨靈追殺到死。
所以,大的鬼商團體一般就會為了保護散人鬼商,在路上紮營時給予散人幫助。
畢竟大家都是做這一行的,說不定就有用得到的地方。
散人的貨也樂意出手給團體,畢竟自己可以節省前往界官辦事處的時間,有這功夫,說不定能多跑個兩三趟。
鬼商可是個勤活兒,多跑才能有大收獲。
端詳著陸城遞給陰無垢的這個符籙,陰無垢的臉色陰晴不定。
“關兄弟當真是要出手這貨?”
“我既然來了,必然是為了出手而來,若是陰大哥接的下,價錢還是可以商量的。”
陰無垢的臉色有些不太好,思索了一會之後說道。
“不如這樣,就當是關兄弟欠我一個人情怎麼樣?”
“那是自然,若是陰大哥能收了這貨,欠人情便欠人情罷。”
陰無垢歎了口氣,喊來一個行商吩咐了幾句,那行商離開後,陰無垢點了一根煙。
“關兄弟,十年之內,請您去陰家一趟,我跟家族簽了協議,要在這鬼界呆滿二十年。”
“幫了關兄弟這個忙,我應該能拿一筆不錯的養老金,請關兄弟務必去家族幫我做個證明。”
陰無垢說完,陸城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這單回去,我便派使者千裡前往陰家送信,陰大哥的人情,我勢必奉還。”
“那就好,那就好。”
陰無垢的煙抽了還沒一半就被他給掐掉,他站起身來走向了一個營帳。
“怎麼這就走了?你們談了什麼?”
楊銘一頭霧水,胡月輕輕打了楊銘的腦袋一下。
“白癡,該乾活了。”
胡月將長袍一甩,抽出長劍便向著生魂燈下麵還在吃飯的幾個人殺了過去。
楊銘此時才意識到,方才在燈下吃飯的二十幾口子人,現在隻剩下了七人。
就在他愣神的時候,莫林已經操縱起攝魂盤跟著林若殺了過去。
“蠢小子,還不快點兒乾活兒,耽誤了事兒,拿你是問!”
陸城露出笑容,看著一臉蒙圈的楊銘。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楊銘一頭霧水的提著棍子衝了過去,此時生魂燈下的七人,已經和莫林和林若戰在了一起。
老陸給陰無垢看的,並非是什麼貨物,而是一條源於鬼商之間的交易。
鬼商如果對於另一位鬼商有求的話,便會以空符籙的方式傳遞信息。
當陰無垢看到陸城給他的空空如也的符籙之時,就知道了陸城來的目的。
鬼商的作用,可不僅僅是做生意而已,他也會不時地包庇一些人間或者鬼界的流亡者。
所以,也會有一些抓捕這些流亡者的人會過來,按照鬼商之間的規矩,出示空符籙便意味著前來抓捕流亡者。
當然,這流亡者不能白白的被你們給抓走,抓捕人需要留下不菲的報酬才能將這些流亡者帶走。
於是,老陸用一個人情來換取了這鬼商團隊之中七個流亡者的所有權。
簡而言之,就是陰無垢收留了這群人,然後又將這群人給賣給陸城了。
這七人的實力都是覺醒巔峰的層次,沒有到達凝神境,的確是在雲京搞事情的必備之選。
三位小將僅僅用了一盞茶的時間,就將這七人直接生擒活捉,綁上了非攻鎖。
“咳咳,讓我來看看,你們都是些什麼人。”
陸城一個個的掀開了這些人的鬥篷和麵罩,無一例外,與先前刺殺二皇子的刺客一模一樣。
都是被毀了麵容的閹人。
“我的天啊,他們這……”
楊銘看著這群人麵目全非的臉,頓時感覺到一陣強烈的惡心感。
雖然林若和莫林也有些不舒服,但是還是沒有楊銘那般強烈直接的表現出來。
“來來來,我猜一猜,你們七個便是謀殺薑華爾,行刺二皇子的七個施展陣法的小嘍囉對不對。”
似乎是被陸城說中了,這七人的身體有些顫抖。
“除了你們七個,應該還有彆人吧。”
“我記得,應該還有一個‘使者’。”
“不知道,使者在哪裡呢?”
陸城說話間,這荒蕪之地突然變得天昏地暗,紅色的天空變得陰暗,頓時一股龐大的死氣從西南的方向呼嘯而來。
“媽的,難不成你們還能請個鬼王過來?”
陸城站起身來,眯著眼看向了西南方向的大地,平原之上,一個身穿黑色袍子的人影遠遠地望著營寨這邊。
在他的身後,一個渾身赤紅的巨大陰鬼發出難聽的咆哮聲,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陰鬼從西南方向的大平原奔了過來。
“嗷嗷!我看看是誰在我鬼界生事!”
“小使者!你乾的不錯!這次的收獲,有你的一半!”
看著那上身赤紅下身陰雲繚繞的的巨大陰鬼,陸城不屑的攤開了手。
“我當時是誰呢,原來是赤瞳山王啊。”
“當年老子在鬼界,被你打劫過兩次!”
“現在,老子就是要看看,是誰打劫誰!”
說罷,陸城渾身爆發出一股生死之力,他整個人的氣勢都產生了巨大的變化。
左手渡魂幡,右手青龍鎮魂鈴,此時的陸城宛如一位判官一般。
“你們三個,去抓住‘使者’,那個大個兒的紅色白癡,由我來對付!”
話音剛落,陸城便越上了天空,衝著那鬼王的方向殺了過去。
“赤瞳山王,來跟我過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