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使者,似乎是某個落魄小家族的家主,家破人亡,妻離子散之後,受了蠱惑才加入了教派。
經過了一番忙活之後,七個無麵閹人,一個使者,統統被關進了刑部大牢,明天一早,直接由陸城和包大人親自審問。
當然,被一腳踹的昏過去的元沛之也被扛進了刑部大牢,不過現在已經沒有他什麼事兒了。
抓到了使者,元沛之這種小角色就沒必要放在心上了。
畢竟,元家真正和教派有勾結的,應該是元沛之的老爹,元恩正。
目前還沒有元恩正的消息,所以,隻能先從使者這裡入手了。
有趣的是,在陸城從鬼界回來的時候,元家大宅門口的那些書生居然都散去了。
不知道是那位多嘴多舌的人說著大皇子身邊的元公公勾結叛黨,企圖謀反,這群書生居然直接奔到了庭軒閣的門口。
當時大皇子和元公公陪著洪老爺子和楚大人從庭軒閣出來的時候被嚇了一大跳。
這庭軒閣外麵不知什麼時候圍了這麼多書生,還集體要找大皇子問個明白。
大皇子為什麼要留一個勾結叛黨的閹人?種種質疑直接惹惱了大皇子。
於是,大皇子直接扔下元公公,讓他自己跟這群書生解釋,大皇子拂袖一揮,坐著馬車直接回府邸了。
洪老爺子和楚大人看著這群書生的鬨劇,也無可奈何的笑了。
元公公空有凝神巔峰的本事,可是麵對這群口水泛濫的書生,也是完全使不出來。
在諸多書生的聲討下,元公公都被急的跪下磕頭了。
直到守城的衛兵過來宵禁清人的時候,這群書生才陸陸續續的散了。
“元公公,您沒事兒吧。”
灰頭土臉的小太監急忙將元公公攙扶起來,元公公今天可謂是倒了大黴了。
“走,回去,我得好好地消化消化……”
這元公公今天磕頭磕的都快把自己磕傻了,顫顫巍巍的上了馬車,急忙的趕回了外宮的太監居所。
此時的刑部大牢,麵對著關押七個刺客和使者的牢房,陸城,唐柯和包大人坐成一排,正在扯著閒淡。
方才元尚書,楚尚書和王監察長都過來看過了,看著這被抓起來的幾人,都各有看法。
“陸城,你覺得這雲京的教派實力根除了麼?”
包大人問道,陸城思索了一會,搖了搖頭。
“這些人都不過是些小嘍囉,隻是替上麵人清掃障礙的棋子罷了。”
陸城的話讓包大人有了些許思索,唐柯擺了擺手表示不在意。
“真正的狐狸,早晚都會露出尾巴,現在將這些小嘍囉清理,就已經是階段性勝利了。”
唐柯的話沒錯,這已經是階段性勝利了。
至少,這些人被連根拔起之後,陸城和唐柯就可以安心的前往東海。
不得不說,這其實是好事。
“包大人,有一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陸城突然想起了很久之前不知道是誰說過的一句話。
“小隱隱於野,大隱隱於市。”
“雖然這是用來形容那些超脫世俗的隱者的一句話,但是用來形容教派的爪牙也並非不妥。”
“在他們自己看來,他們便是超脫於世俗的隱者,是想要顛覆世界的強者。”
“教派,究竟想要做什麼,一開始我以為他們隻是想謀權篡位,現在想想,並不是這麼簡單。”
“五王之亂,九魔,還有四大掌教,七色行者,他們所作所為完全不符合常理。”
陸城的話讓唐柯和包大人都陷入了思索。
教派所追求的到底是什麼?
如果說他們想要爭權奪勢,謀朝篡位的話,五王之亂造成了如此大的傷亡,這對任何國家都是沉重的打擊。
這些教派眾人,進入了雍州府之後,做的也都是些山賊土匪做的事,燒殺搶掠。
這不像是一個想要顛覆朝廷的組織要做的事情。
他們似乎隻是單純的在享受破壞和殺戮而已。
既然這樣,為什麼會有如此多的的強者信奉他們的信條呢?
陸城不解,並且,暫時來說,他也無法尋找到答案。
隻怪他當初沒有跟青老問清楚,如今再想接觸到七色行者級彆的教派高層,恐怕比登天還難。
天,漸漸地亮了。
經過了陸城和包大人的審訊,薑華爾的死,刺殺二皇子,這些事情全都是這幾人一手操辦。
狂徒巴爾羅為他們取得了陣法,他們進行刺殺。
他們的主子,據使者所說,便是失蹤十幾年之久的元恩正。
他們並沒有見過元恩正本人,每次都是以書信的方式進行聯絡。
元恩正給了他們開啟鬼界的界門,並且讓使者找到元沛之,慫恿元沛之配合他們行動。
而元恩正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隱藏一些什麼事情。
陸城判斷,元恩正的上麵,還有他人,他元恩正所希望的,便是他上麵的那個人,永遠都不知道齊王遺產出世的消息。
為此,元恩正派使者接觸元公公和元沛之,並讓使者以“那位大人”的名義下令。
究竟是哪位大人,使者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元恩正是一個重要的中間環節,如果想要找到齊王一家子,不僅得調查麓仙宮,元恩正也是極其重要的一個線索。
找到了元恩正,就能知道他的上線是誰。
找到了齊王,就能得到一部分五王之亂的重要線索。
當初縱家隻是廢掉齊王,而沒有殺齊王,等的就是齊王最虛弱的此時!
雙管齊下,元恩正,和齊王都要查!
也就是在這天的中午,使者和七個無麵閹人,被處以死刑,殺雞儆猴。
元沛之仗刑八十,看在元恩鴻的麵子上,留他一條狗命,但是,終身不得出元家大宅一步。
元公公雖然沒犯糊塗,但是終究是為奴不忠。
被太子直接廢掉了大總管的頭銜,貶為無罔的普通太監。
雲京既定,陸城和唐柯,也即將要奔赴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