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與這三者對抗,柳如玉實在是不知道這左公何來的自信和把握。
畢竟他柳如玉也在官場上沉浮了這麼多年,對於官場之道他是深諳其意。
官官相護,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道理她柳如玉是十分清楚的。
那麼,這左公如此做法,是不是太過草率和武斷了?
“同時與這三個龐然大物為敵,難道左公不怕他們沆瀣一氣,互相為友麼?”
柳如玉如此問道,左公卻十分自信的回答。
“不會。”
這三者是絕對不會沆瀣一氣的,左公正是因為知道了這一點,他才決定如此操作。
首先,元家是整個帝國的隱患,如此龐大的資本在帝國麵前耀武揚威絕對不是什麼好事情,他做空元家,其歸根結底是為了帝國的千秋大業。
如此,他便占據了天時地利,並且在人脈上,元家現在可謂是無人可用無人能護,唯一一個救命稻草元恩鴻已經決定了和元家徹底撇清關係。
所以,現在的元家不過是紙老虎罷了。
因此,做空元家,勢在必得,雖然會麵對比較艱難的處境,但是,仍然需要直接揮刀向前!
拔掉了這顆毒瘤,那麼對於帝國來說就是功業!
而天守閣,這張鶴行事已經引發了諸多人的不滿,不僅讓中書省不滿,而且還讓中州牧和林太師方麵感到了不滿。
所以,他左公便準備讓這天守閣嘗嘗什麼叫惹眾怒不可為。
張鶴他不是狂麼?那就讓左公看看,你張鶴能有多狂。
此時的張鶴,已經站在了非議的風頭浪尖上,輿論將會讓他感到巨大的壓力。
而且,雲京可是廚家最強大的一股力量,雖然那裡曾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廚王坐鎮,但是,現在有了黃師傅,雲京的廚家就能夠擰成一股繩!
麵對侮辱他們的張鶴,這些廚家子弟可是心裡憋著一團火呢!
最後,對於元老會,他左公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裡去改變一下元老會的心思。
畢竟,元老會的心思誰也無法揣測。
他隻是下達了一個尋人令,將天守閣的通緝令給撤銷掉了。
從兩方麵來看,這即有好處,也有壞處。
好處便是,他能夠確定了楊銘能夠在被追尋的過程中能夠很好地活下來。
壞處便是,如果楊銘被抓到的話,他所麵對的可能是這帝國之內最難纏的五個老頭子。
這五位元老誰也不清楚他們的身份是什麼,隻知道他們應該就是化神六階的強者。
雲端帝國之中,當有人進入化神六階的時候,他的一切存在過的痕跡幾乎都會被他自己給清理乾淨。
因為,到達化神六階意味著自己已經參透了因果,在這複雜繁瑣的紅塵之中,所有化神六階強者的選擇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到了化神六階,他們的追求便是那極致的化神八階的穹頂之上,所有紅塵俗事都成了過往雲煙。
除非是國之危難,他們才會挺身而出,其他時間,他們都會專注於對天道進行最後的融會貫通。
畢竟,在他們看來,世界上唯一值得憧憬的東西便是這化神八階的層次了。
所以,他們的眼中,基本上隻有天道,再無他物。
如此之人,居然對楊銘下發了尋人令,這個中原因就值得思索一番了。
不過,這元老會的意誌,並不是他左公能夠抵抗的,既然如此,隻得儘力而為,卻無法心存僥幸。
“如此說來,左公其實是借勢而為?”
“那可當然,你以為他會做賠本兒的買賣麼?”
江乾道老先生笑道,左公抿了抿手中的毛筆,微笑的搖了搖頭。
“國之興盛,便是盈利,國之落魄,乃是虧損。”
“這國運若是旺起來,你隻要順應它的發展,無論如何,你都不會吃虧!”
左公這一番話倒是十分有醒世意義,柳掌櫃聽完竟有幾分醍醐灌頂的感覺。
“柳掌櫃,這三皇子可是對朝政有些興趣?”
江乾道老先生問道,這個問題柳如玉也有些無法回答。
三皇子遠在北乾,按理說是雲京之事沒什麼心思的,但是這幾年,他似乎在嘗試著發展自己的勢力。
這個舉動,確實是有些像是對朝政有興趣的樣子。
“這件事兒,我不是特彆清楚,若是三皇子真的有意返回雲京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同他一起回去。”
江乾道和左公聽到這柳掌櫃的話都愣了愣。
“伴君如伴虎,柳姐姐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想不到,花沂青這小家夥居然直接將這兩位老人的話說了出來。
“我會注意的,小花。”
柳如玉衝著小花笑了笑,小花將信件綁在信鴿上之後,笑眯眯的說道
“先生,左公,柳姐姐,我先去招呼客人啦。”
說完,小花便直接走下了鬆鶴樓四樓,跑到樓下招呼起客人來。
一切,都顯得如此的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