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元家,可是能夠在各個地方州府之中與潛龍會和第一家族平齊的巨大商業集團。
但是,就是在這麼短短的一段時間裡麵,居然就分崩離析,大廈崩塌。
“這是劫難,躲不過的。”
元恩鴻搖了搖頭,將自己的文書整理好,重新放在一個小箱子裡麵。
“去吧,告訴他,不用等了,我無能為力。”
此時的元恩澤,已經是完全的進入了走投無路的地步。
原本和元家走得比較近的蕭家也閉門不見,那些小家族的家主也對目前元家的境遇無能為力。
陳家家主居然勸他放棄元京商會,這簡直就是是一派胡言!
苦心經營的生意,居然要拱手讓給彆人,這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時的雲京,元家再也沒有可以依托之人,大皇子就更不用說了,他元恩澤還沒到庭軒閣,就被大皇子的侍衛攔了下來。
“太子殿下有吩咐,元家的人,他一律不見。”
“如果真有什麼事情的話,請讓他人轉奏給太子殿下吧。”
還轉奏,這雲京難不成真的還有人願意幫他元家一把麼?
於是,他元恩澤懷著無比沉重的心情,沿著小門走進了雲宮的外宮。
在外宮無罔的休息房內,元公公正在閱讀書刊。
雲京時報的雜誌版,將這些日子裡的事情完全串聯了來,寫成了一個個小故事。
他元公公看這個看得津津有味。
雖然已經沒有了總管的地位,但是,他的修行水平在無罔之中還是比較不錯的。
行陰祛煞功修行到了巔峰之境,任何閹人都得給他幾分薄麵。
元恩澤提著東西,緩緩地走進了休息房內,發現元公公正在看書,靜靜的坐在了床榻的旁邊。
“滾出去!”
元公公頭都沒抬一下,就直接厲喝一聲,抬起頭發現是元恩澤,這才愣了愣。
元公公可是完全不想給元恩澤麵子,自己一落千丈的原因就是因為元家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如果不是元家,他就不會見到使者,如果不見到使者,他就不會因此而落到如此田地。
從總管之位,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閹人奴才,這落差感可是讓他感到十分的痛苦。
當初巴結他的人可是多得是,現在,他就像是一條落水狗一樣,完全沒有任何人搭理。
若非是這些太監畏懼他的修行,恐怕這休息房都會被那些狗奴才們給占據了。
“恩亭,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喲,這不是元家二老爺麼?您怎麼有功夫來咱這兒屁大點兒的地方了?”
元公公這一副揶揄做派可以說是真的是讓人感到心裡不舒服。
這種諷刺一樣的話語加上這種語氣,若是尋常人估計早就受不了了。
可是,元恩澤仍然是愣在那裡,無奈的看著元公公。
“恩亭,你一定是有辦法的,現在的元家,隻能指著你了。”
“指著我有什麼用,你得指著我那殺千刀的四哥!”
“他勾結教派,害的這一大家子都跟著倒黴!”
“自殺?應該把他直接淩遲之死!”
元公公的言辭十分激烈,他憤怒的看著元恩澤,元恩澤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已經死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死了就完了?”
元公公不屑的笑了出來。
“他死了是一了百了!這活著的元家人,有一個比他舒服的麼!”
“二哥!你看看我,我為了家族,做了什麼犧牲!”
“我他媽都絕了後了二哥!”
元公公一把抓住了元恩澤的肩膀,咬牙切齒的吼道。
不過,隨後他放開了元恩澤,直接扭過頭去,不再理會他。
平時,這個二哥倒是跟元公公來往的比較多。
元恩鴻可是個大忙人,自然是沒有時間來看望他一個無罔的總管的。
那元家老三元恩俊,元家老四元恩正,元家老五元恩群。
這三個家夥,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
隻有這二哥,還知道前來看望看望他這已經失魂落魄的閹人。
“恩亭,我知道你苦,但是,家族已經快要敗亡了!”
“大哥跟家族劃清了界限,老四死了,老三老五直接另起爐灶。”
“現在的元京商會和元京錢莊已經是強弩之末。”
“我隻是想讓這元家現在的老弱病殘能夠有一個活下去的希望。”
“恩亭,你不會看著你嫂子他們還有你的那些侄子們受苦的對麼?”
元恩澤這一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辭,可是讓元公公感到十分的惡心。
那些元家的寄生蟲,完全沒有為元家做出任何貢獻的人們。
當初看著元家家大業大,死乞白賴的想要嫁到元家當主婦的人們,他們的娘家人此時都不敢露麵了。
這些落魄貴族的姑娘們的本家一個個就像是牆頭的草一樣,風往哪刮,他們就往哪歪。
在元家如日中天的時候,他們就是最忠實的狗腿子。
但是等到元家現在陷入困境了,他們一個個就開始裝啞巴。
憑什麼?
“他們不配!”
“老子辛辛苦苦的為元家打拚,他們隻知道在後麵嚼舌根子。”
“二哥,你知道他們叫我什麼嗎?”
“他們叫我,老閹雞!”
“讓我救他們,門兒都沒有。”
“不過……”
元公公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猙獰的笑容。
“我現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保護他們,而是毀滅他們!”
“不過,毀滅他們,就意味著要毀滅元家,二哥,念在你對我不錯的份兒上,你逃吧。”
“這是我給你的唯一忠告,若是將來逃晚了的話……”
“說不定,會有殺身之禍。”
元公公的表情開始變得令人毛骨悚然,那種宛如精神失常一般的暴怒和狂笑讓元恩澤感到後背一涼。
“你到底想做什麼?我是來求你保護元家的,可是,你這說的是什麼話!”
“我還給你帶來了水果和燒雞!這可是禦錦記的燒雞!”
元公公直接一掌揮了出去,這元恩澤先前提進來的一袋子東西,直接被這一掌的掌風打中,隨後化作了漫天的碎屑。
“你……”
“二哥,你不用勸我了。”
“我這輩子都不可能翻身了,在這無罔之中,我窮儘一生也隻能是一個最底層的閹人奴才!”
“你知道沒有主子的奴才最後都會怎麼死麼?”
“他們會在死後,被人扔到荒郊野外,屍體被野狗和禿鷲撕扯!”
“那些有主子,有門臉的奴才,可是能夠住進主子家的陰宅的!”
“而我,這輩子都入不了元家的祖墳,我也沒有主子能夠跟隨。”
“既然這樣,我乾嘛不拉著這毀掉我的家族跟我陪葬呢!”
元公公看著元恩澤的眼神變得病態而猩紅。
元恩澤看到這一副恐怖的表情,居然生了一腦門子的汗。
瘋了瘋了,這元公公徹底的瘋了!
他不僅要報複元家,他還要拉著元家全部陪葬!
“當然,我死之前,一定要有一個人跟我一起死才行!”
“我希望,在黃泉路上,能有人陪我一起走!”
“二哥,你,要不要跟我一塊兒上路呢?”
元公公說完,元恩澤直接一把將元公公給推開。
“瘋子!”
元恩澤急忙的離開,看著他匆匆離開的背影,元公公露出了笑容。
“哼,跟我一起上路,你元恩澤還不夠資格。”
說完,元公公將懷中的一封信拿了出來,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笑容。
“我的小花子喲,我交代給你的事情,你可一定得完成啊。”
“不然,我一個人在黃泉路上,可是很孤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