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啊,既然都叫師太了,那年紀應該比老陸要大不少了。
可是……
楊銘胡思亂想的時候被老陸直接一巴掌打在頭上,這他才從胡思亂想之中醒了過來。
“彆琢磨了,快點兒,咱們幫的新人報道了!”
雖然一開始打正賽的時候,驢爺和唐二當家胡鬨了一通,但是,無涯幫的報名人數仍然穩定在零人新增。
這讓他老陸可是覺得十分不爽,再怎麼說他也是個化神四階的高手吧?
自己的幫派,難不成就這麼被人瞧不起?這可讓他感到臉上沒光。
所以,白笑笑能加入,好歹也算是人數增加了一員,雖然白姑娘的實力一般,但也是進入了正賽的人啊。
老陸向她介紹了一下自己的幫派情況後,白笑笑頓時有種入了賊窩的感覺。
無涯幫的幫主是陸城倒是還能夠接受,但是這副幫主分彆是一頭驢和人儘皆知的大色狼唐柯。
這個配置可就十分有意思了……
那頭驢倒是沒什麼,但是,唐柯……
說實在的,白笑笑還是有些懼怕的,但是,得知了唐柯已經浪子回頭的消息之後,還是稍微的鬆了口氣。
畢竟,這幫內還有林若這般才情出眾的姑娘在,料他唐柯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行了行了,今天的比賽就這樣吧,下午是誰跟誰比來著?”
老陸問道,溫青黛微笑的答複
“是我和中州牧密雲旗的李岩的對局。”
“哦哦,那沒什麼懸念啊,把這小子直接揍一頓就得了!”
老陸十分放心的說道,隨後便離開了武道場,向著觀察塔走去。
不得不說,這兩場正賽的確是沒什麼看頭。
溫青黛對陣李岩,基本上就是一邊倒的形勢,李岩雖然槍法了得,但是溫青黛畢竟是十大青年排行榜之一的強者。
出水芙蓉用的出神入化,這讓李岩完全放不開手腳,那可是打的難受的不行。
所以,下午的比賽,匆匆忙忙的就這麼結束了,隨即主辦方決定,加賽一場。
從賽程來看,還剩三場比賽未結束,若是空後兩天的話,反而是不利於安排比賽的時間。
特殊時期,特殊辦法,能夠早點打完這天下大比自然也是好事兒,於是郭長老,蕭上將軍等人跟組委一商量,下午又打了一場比賽。
這一場,同樣是沒什麼懸念,王珩上去就直接把那天守閣的羅雨辰給打的沒人模樣了。
一開始,王珩還以為這羅雨辰是個漂亮姑娘,結果,他是個十足的偽娘!
他小幫主這輩子最恨兩種人,一種是像女人的男人,一種是閹人。
這男人走到這地步,那也是讓他小幫主無法理解。
“我娘說了!但凡是沒有男子氣概的男人,那都是娘娘腔!”
他在將羅雨辰打的不省人事之後如是說,這王珩的拳腳那是真的有夠暴力,不愧是跟那些鐵匠練出來的。
不僅抗揍,而且揍人也是狠得不行。
在王珩打完之後,夜晚也就降臨下來,第二天的比賽便是正賽第一輪最後的兩場比賽。
分彆是軒轅真對陣陸晨,於萬裡對陣薑寒。
此時陸晨的心裡,應該是十分忐忑的,他所要麵對的人,是小昆侖最年輕的宗主。
這可是跟橫家有著血脈關係的軒轅真,如果真的從硬實力來看,陸晨絕對是打不過軒轅真的。
但是,他心中總有著一股子癡意,那股癡意令他無所畏懼。
打的贏或者打不贏,總得打了以後才知道,還沒打,怎麼能夠輕易認輸呢?
今天晚上對於陸晨來說,是一個不眠的夜晚,他靜靜地盤坐在旅店的床榻上,月光從窗戶外麵照進來,有一種十分清冷的氣息。
陸晨的房門被緩緩的推開,來者,是一個他十分熟悉的人。
他的師父,上清大師,還有他的師叔,太陰大師。
“師父!”
陸晨從床榻上起身,衝著上清大師行了個禮,順便向著太陰大師也行了一禮。
“明天的比賽,準備的怎麼樣了?”
上清大師問道,陸晨點了點頭。
“弟子必定全力以赴。”
看到陸晨如此的堅定,上清大師倒是十分滿意,他拍了拍陸晨的肩膀。
“我知道,你已經做好了全力以赴的準備,但是,有一件事兒你要想清楚。”
“你,受得了失敗麼?”
上清大師問道,陸晨思索了一番,深吸了一口氣。
這個問題,他雖然不想回答,但是,他的內心,的確是對失敗充滿了一種厭惡,或者恐懼。
當初跟唐鑫的那場戰鬥,是他在堂試之中輸得徹底的一次。
雖然之前也輸給過林若,但是,那時候的他,並沒有掌握浮生夢天山。
他以為,通過這浮生夢天山的一拳,能夠將唐鑫,林若這些所謂的天才打敗。
他自知自己天賦不佳,沒有他們那般強悍的修行天賦,但是,他的努力,絕對是超越所有人的。
可是,現實卻是一次又一次的告訴他,努力永遠無法超越天賦。
這一次,麵對軒轅真,他不知道自己能否接受失敗。
“我……也許。”
“陸晨,你來天恒山很多年了吧。”
太陰大師問道。
“回師叔的話,算起來,已有十年。”
“十年裡,你除了修煉之外,還有沒有做過什麼彆的事情?”
太陰大師的問題,讓陸晨愣住了。
這天恒山的十年,陸晨每天都堅持著高強度的訓練,他的修煉時間,比每個人都要長。
他是天恒山的大師兄,他得做一個表率。
他成了這山上最勤奮的人,但是,莫林有一句話說的很對。
大師兄,也是山上最傻的人。
他是武癡,他是忘我,他是靠著拳頭打天下的煉體者!
但是,他的煉體,他的修行,從很久以前就已經開始失去自我了。
沒錯,陸晨,很努力,他的努力應該在年輕一輩之中無人能及。
可……他的努力,是機械般的對身體強度的追求,可是,卻完全沒有自我的存在。
他的體悟,他的思想,他的追求。
拳頭,拳頭,還是拳頭。
他的自我,就是拳頭,可是,這真的是一個人應該有的自我麼?
“這場比賽,無論輸或贏,我都希望你離開天恒山。”
“你在天恒山待了太久了,你需要像洪學誠那般,走遍四海。”
“陸晨,你是一個努力的天才,你不應該失去自我的待在一個地方。”
“比賽結束,你就去尋找自我吧。”
上清大師的一番話說完,陸晨愣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答複。
兩位大師離開的時候,月光透過窗戶照在陸晨的臉上,雖然月亮已經沒有中旬時候的那般圓,但是仍然散發著銀輝。
月光照在了陸晨的眼眸之中,所映射出的影子,竟然隻有天恒山。
他也很想知道,他的自我,究竟是什麼?
似乎和楊銘相同,在上山的時候,陸晨的父母就不知所蹤,據上清大師說,他是個孤兒。
父母雙亡,未留姓名,天恒道長賜姓為陸,上清大師賜名為晨,這才有了陸晨這個名字。
他在天恒山長大,他在天恒山成長,他也在天恒山迷失。
這麼多年,陸晨一直不知道,自我,究竟是個什麼。
他所修行的天乾造化拳,最後一招浮生夢天山,所需要的是忘我。
然而,在浮生夢天山之後呢?忘我之後,“我”又是何物?
現在,陸晨開始了思考,隻是這並不是他現在能夠想出來的事情。
他似乎清醒了一些,但似乎又陷入了更大的迷茫之中。
夜深之後,他昏然睡去。
似乎,十七年裡所經曆的一切,不過是一場醒不來的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