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他的那種自由灑脫,也可能是因為他的那種正直率真。
至少,現在,溫青黛對他確實是有某種好感。
“楊銘這種男人,確實是有一定的吸引力。”
薛顏這口吻,不愧為八卦女王,說出這話居然沒有一點兒的違和感。
“他率真,他灑脫,他有一種危險的魅力。”
“那種魅力會讓你想要為他鋌而走險。”
雖然很不願意承認,但是,薛顏說的沒錯。
一直在框架之中活著的溫青黛,的確是十分中意那種自由灑脫,而又有些危險的魅力。
“隻是,妹子,這男人,要不得啊。”
薛顏搖了搖頭。
溫青黛自然知道,她是洞庭春的外門的掌櫃,修煉的是無情功法出水芙蓉。
她無法放棄修行,而選擇愛情。
“我的修行,注定讓我無法去愛一個人。”
“不不不,這跟你的修行無關。”
薛顏擺了擺頭,說道
“這個男人,他有主了……”
“什麼?”
溫青黛頓時覺得有些詫異。
這楊銘可沒跟她提過。
“我是怕你陷得太深,所以提前跟你打個招呼,這家夥已經有主了,這是陳大姐之前跟我說的。”
“那個妹子叫房怡玥,是雲京溫香居房掌櫃的弟子。”
薛顏將楊銘和怡玥的事情跟溫青黛這麼一說,溫青黛的心裡五味陳雜。
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兒,反正,不太舒服。
“所以,我這是提前跟你打個招呼,彆陷得太深。”
說完,薛顏起身準備離開。
“薛師姐!”
溫青黛突然站起來問道,這倒是讓薛顏有些吃驚。
“所以,他,有喜歡的人了?”
“對啊,這小子壞得很呢,故意不跟我們說,害的我都差點兒誤會了你倆!”
薛顏之前還真的一位他倆能湊一對兒呢,結果,那天陳月如把這事兒跟她一說。
得,這小子也不是什麼好鳥兒!
溫青黛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
“怎麼了妹子?”
“沒事,師姐,你去休息吧,明天不是還有要事?”
“那好,我去了,你好好看著他,他醒了記的叫我啊!”
薛顏走出了屋子,溫青黛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回想起楊銘看自己的眼神,的確是,沒有邪念,十分純真。
甚至,還有些羞澀,但是,從來都沒有透露出喜歡。
原來,他早已心有所屬。
溫青黛似乎是不甘心,也可能是吃醋,複雜的心情讓她憋出了一淌淚水。
抹乾淨了自己的眼淚,她走到楊銘的旁邊,坐在床沿上。
看著還在熟睡的楊銘,狠狠地在他的肩膀上掐了一下。
“哼。”
溫青黛哼了一聲,隨即離開了床,坐在凳子上,往桌上一趴,思緒萬千。
……
雲宮之中,隨著金龍王的傷勢逐漸變好,楊怡的臉上逐漸浮現了笑容。
終於,有一件還算是不錯的事情了。
今天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原刑部尚書,包青雲死亡。
天守閣大學士,羅不語死亡。
大皇子李伯勳遭遇毒害,倒是撿回了一條命。
還有,無罔的太監,串通服侍自己的老太監一塊兒想要毒死自己。
可以說,這雲京,也是熱鬨非凡。
而這一切的終點,都指向了一個人,天守閣的隱修長老,劉葉。
“張老哥,查到了麼?”
見張同濟走了過來,楊怡從金龍王身旁起身,張同濟遞給了他一個冊子。
這上麵,記載的是劉葉的生平。
劉葉這個人,乃是雍州府出身,當初做過雍州府的太守,後來任期一滿就來到了天守閣。
當時,他是三大學士之一,桃李滿天下,乃是雲京第一師。
就連林霄狀元,閆冬冬太守,都在他的門下聽過課,說起來,也能夠稱之為這兩人的半個老師。
如此一個當初對帝國忠心耿耿的老人,居然,是教派的四大掌教之一?
青龍掌教,還真是有意思。
“藏不下去了,所以乾脆遁走是麼?”
“那個刑部大獄的陣法,本來是用來擊殺陸城的,隻是,陸城不在,反而是誤殺了包青雲。”
“見陸城未被殺死,準備將在三十二層工作的韓不笑殺死後,離開雲京。”
“結果,韓不笑沒死,死的,是羅不語。”
“教派未損一兵一卒,靠著威逼利誘的手段就將整個雲京玩弄於股掌之間。”
“不愧是和縱家對弈的人們,這盤大棋,確實精彩。”
楊怡搖了搖頭,從現在的局勢看來,她已經輸了一半。
唯一的一點兒勝算,便是將青龍掌教這顆棋子給逼了出來。
除此之外,再無彆的收獲。
“張老哥,拜雲山那邊……”
楊怡問道,此時正在進行天下大比,對於那邊的情況,她也是十分擔憂。
因為,直到現在,天下大比的最終決賽的結果都沒有送過來。
“陸城已經帶著人過去了,唐柯先行一步,但尚未回信。”
“你說,拜雲山那邊,會不會比雲京更加慘烈?”
張同濟皺了皺眉,對於楊怡的這個猜想,他不以置否。
雖然有蕭鼎和郭雲峰兩位化神四階坐鎮,但是,拜雲山那個地方,終究是沒有雲京安全。
哪怕是安全如雲京,都發生了如此慘痛的事件,拜雲山的情況,還真是難以預料。
“既然已經知道了劉葉是青龍掌教,那麼,就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下殺神令吧。”
楊怡說完,直接將手中的一個卷軸遞給了張同濟。
這個卷軸,是殺神令的聖旨。
“嗯。”
張同濟接過卷軸,淡然的準備離開。
“等一等。”
“張老哥,你現在……還好麼?”
似乎是害怕張同濟心裡過不去,楊怡便好心問道。
張同濟停在原地,尚未吭聲。
“皇後說的哪裡話,我一個快入土的老頭子,哪裡還有什麼好不好的呢。”
“無非是,道心不正,阻礙修行罷了。”
他說完,隻是淡然的一笑,隨後,便向著泰華殿走去。
“如此甚好,如此……”
楊怡還未說完,聲音便戛然而止。
輕歎了口氣,她竟然也鼻頭一酸。
沒錯,當年錯的人,不是張同濟,也不是李晟。
是她啊……
“若是軒轅沒有因為靈雲的死離開,若是當年我沒有那般執拗的話……”
“或許,現在的一切,都不同了。”
楊怡搖了搖頭,可惜,沒有那麼多若是。
今日殘月,昨日圓滿。
此時,古難全。
看著逐漸變得清冷的宮殿,楊怡回想起當年初次見到那三人的場景,居然,如同昨天一般。
“你好,我是軒轅明,叫我小明就好。”
“這位,是我的青梅竹馬,她叫靈雲,將來,我是要娶她做老婆的。”
“本殿……咳咳,我叫李晟。見過楊怡小姐。”
他們四人的第一次見麵,雖然已經是許多年前,那時候的他們,尚且青澀。
那時候的帝國,依靠鬼穀之名,無人敢侵犯,天下無雙。
隻是,禍亂的種子,在那時候就已經埋下,讓本該順利的一切,都變得無比的顛沛流離。
“靈雲,你若沒死,該多好。”
楊怡看著天上的一輪殘月,眼瞅著三月就到了頭兒,這四月的腳步,也就近了。
天都變暖了,可是,這人心,卻涼了數十年之久。
一切,都隻是一念之差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