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這種情況……”
饒是楊怡見識廣博,出現這個情況,她也一時間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你可曾服用過什麼偏門東西,導致自己的血液產生了變化?”
楊怡疑惑地看著他,他極力的回想著,似乎,並沒有吃過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除了當初被為了散魂丹,楊銘自打記事起,就沒有接觸過什麼奇怪的東西。
這倒是讓楊怡覺得越發奇怪了。
難不成,這小子……
仔細的看了看楊銘,不過,她仍然是沒看出什麼端倪。
“皇後娘娘,這是不是……”
可以看出,楊銘感到十分的失望。
甚至,他的臉色,都變得十分不好。
“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
楊怡並沒有給出十分絕對的回答。
“因為,你說你八歲之前的記憶全都不記得了,很可能,是那個時候,楊琦老爺子給你吃了什麼東西。”
當然,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隻是,楊銘一點兒印象都沒有,而且……
如果是那樣的話,他難道隻是為了讓今天的自己無法跟楊怡相認?
這是什麼想法?而他為什麼確鑿的認為楊銘將來一定會來找楊怡認親呢?
太過複雜,太過雜亂,楊銘此時完全沒有任何思緒去想這個東西。
他的腦海之中,充斥著疑問和迷茫。
哪怕真是如楊怡所說,他們兩個之間確實有血緣關係,但是,在他八歲之前,他的爺爺給他吃了些什麼,讓他無法通過滴血認親來確定親人關係。
這麼做,有什麼必要呢?
楊銘根本想不明白這件事兒。
而且,關於他的身世,線索,再一次斷了。
“雖然令人遺憾,但是,若是本宮真的有你這麼一個優秀的侄子的話,也是一件令人開心的事情。”
楊怡對他露出微笑,這種笑容,倒是讓楊銘感覺稍微好了一些。
雖然他不知道自己跟楊怡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現在麵對楊怡,讓他感到很溫暖。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麼?”
楊怡問道,對於天下大比的冠軍還是稍微的再多給他解讀一些迷津比較好。
“我……我沒什麼想問的了,隻是,我有個不情之請。”
“你說,若是不悖於倫常,且本宮能夠做到,便會允諾與你。”
楊銘思索了一下,攤開雙手說道
“其實吧,我這次來還是挺有信心的,因為,我覺得老陸他們都這麼說了,絕對是沒問題的了。”
楊銘不知怎麼的,突然變得有些情緒化。
他故意用大白話來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這點兒小伎倆,還是瞞不過楊怡的。
“而且,一見您的時候,我就覺得特彆親切,真的。”
“我覺得,您肯定是我姑姑,可結果……唉。”
他歎了口氣,攤開手表示無奈。
“結果,我還是孤兒一個。”
“莫要灰心,你的身世,終將真相大白。”
“但願吧……”
說了半天廢話,楊銘咽了口口水,十分鄭重的問道
“您……能不能抱抱我?”
這個請求,著實是讓楊怡有些吃驚。
這孩子,居然隻提出這麼簡單地請求?
她以為,楊銘會竭儘全力的想要讓她幫忙證明他的身份,讓他終於能夠擁有點燃自己希望的火種。
可是,他想要的,居然隻是一個簡單地擁抱。
看來,這孩子在見到自己的時候,是真的很希望自己是他的姑姑吧。
也可能,這是一個孤兒,漂泊了這麼多年,真正想要渴求的東西。
一個,簡單地,親人的擁抱。
“可以。”
說完,楊怡緩緩地走向了楊銘,輕輕地將他摟住。
楊銘的身材不高,但是,也不算矮了。
她比他高出一些,楊銘的下巴,正好能夠放在她的肩膀上。
感受著楊怡身上散發出的好聞的香味兒,感受著那擁抱的溫度和感覺。
楊銘,居然哭了。
這麼多年,他哭的次數,寥寥無幾。
上一次哭,還是在吊唁左公的時候。
這一次,他被楊怡抱住的時候,那種強烈的對自己親人的想念湧上心頭,一時間,揮之不去。
隻能將那份想念化作淚水。
“謝謝您。”
兩人抱了一會兒,楊銘和她分開的時候,十分感謝的向她拱了拱手。
“不用謝我,若是你真的對自己的身世有執念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
楊怡覺得眼前這個孩子未免太過可憐,所以,她有些想要幫助他。
“敢問皇後娘娘,有什麼辦法?”
楊銘急切的問道,她微笑的說
“說來簡單,你既然想要證明自己是鬼穀楊琦的孫子,何不走一遭他當初走過的路呢?”
“陸欽差即將前往南越,你倒是也可以去南越看一看。”
“看一看,他那一戰成名的鬼穀,是什麼地方。”
對啊!
楊銘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鑽了牛角尖了!
他要證明的,是自己的身世,他的身世是什麼?
是跟楊琦的關係。
既然如此,他太過關注楊怡的事情反而會讓他祖安牛角尖兒。
當初,老陸跟他說這個消息的時候,隻不過是想讓他有個目標有個奔頭兒。
但是,假如自己天下大比沒拿第一呢?
那不照樣還是得繼續順著以前的老法子去找麼?
楊銘仿佛突然豁達了。
這滴血認親,也不見得準確嘛!
而且,退一萬步講,萬一,楊怡不是楊琦老爺子的親生姑娘呢?
萬一,這楊琦老爺子的頭頂,被帶了個綠帽子呢?
當然,他不能說出來,而且,他這個想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楊老爺子可是化神八階的強者,能給他帶綠帽子的人……
恐怕,都死無葬身之地了。
楊銘這麼一想,瞬間覺得自己舒服多了。
“那,這鬼穀,我定然是要去一趟了。”
“說不定,你真的能夠在那裡找到什麼東西呢。”
楊怡笑道,隨後長歎了口氣。
“若是沒有其它問題的話,你也退下吧。”
“天下大比的獎勵,明日我會派人送到你的住處。”
“嗯,那我就不叨擾皇後了。”
楊銘此時也是想開了,這家夥的心態倒是調整的比較快。
剛才還哭著鼻子,現在,又表現得十分坦然。
究竟是真的心性異於常人呢,還是,真的沒心沒肺呢?
“退下吧。”
說罷,楊銘也退出了泰華殿。
泰華殿內僅剩了楊怡一人,隨後,張同濟老爺子從偏殿之中走出。
“不知,他是否真的為鬼穀後裔?”
“我可說不準。”
楊怡搖了搖頭。
“但是,這孩子跟我倒算是投緣。”
“你可很少能遇到投緣的人。”
張同濟說道,的確,在楊怡抱住楊銘的時候,他還真是覺得有些詫異。
身為皇後,居然能夠做出如此逾規的行為。
可以說是令他感到震撼了。
“那滴血認親?”
“隻有一個可能性。”
楊怡皺著眉頭說道
“這孩子的血,不完全是人血。”
這句話,倒是讓張同濟感到奇怪了。
怕不是真如他所說,這楊銘在八歲之前被人灌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改變了體質吧……
但是……從意誌之力來看,他就是個普通的少年啊。
“唉,難以捉摸,難以捉摸呀。”
說罷,張同濟也向著殿外走去。
回想著剛才的那個擁抱,楊怡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
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