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胡月還是更加關心林若的想法。
如果說,林若不想嫁的話,那不嫁便是了。
天下之大,自有去處,惹不起,大不了躲唄!
林若沉默了。
雖然她不想嫁。
但是,她卻不能不嫁。
她曾以為,自己考上了狀元,學會了武藝之後就能擺脫家族的束縛。
到頭來,還是在原地打轉。
“師姐!”
看著林若這樣子,胡月實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大不了,我帶你私奔!”
“路線,就按陸師叔帶我們去外海的路線,我帶你直接去中海!”
“莫林認識路!我們等楊銘他們回來,就再去東海一趟。這破地方,我們不待了!”
胡月說的倒是激情澎湃,但是,林若苦笑的搖了搖頭。
逃?
逃得再遠,自己心裡的那個坎兒逃不過,又怎麼能安心呢?
也許,這便是,她的命了。
這個夏天,可真是寒冷,風吹過她的眉梢,留下的,隻是斑駁的紋路和一段憂愁。
除此之外,再無它物。
……
此時的瓊州府內,已是打樣的時辰了。
祝掌櫃忙活了一整天,現在終於得了閒,在前台撥弄著算盤。
“祝掌櫃,生意興隆啊!”
一位當地的貴族衝著祝掌櫃拱了拱手,之前,他在這百裡客棧辦了一場酒,原本邀請祝掌櫃上去喝兩杯。
但是,這祝掌櫃居然難得的拒絕了。
“張老板喝好了?”
“那自然是沒有喝好,沒有祝掌櫃陪酒,總覺得少了點兒什麼。”
張老板說完,歎了口氣,問道
“祝掌櫃可是心裡有事兒?”
這家夥這麼一問,祝掌櫃輕笑了一聲。
“我哪裡有什麼心事兒呢?隻是,張老板再不回去的話,恐怕張夫人就要心裡有事兒了。”
“哈哈哈,祝掌櫃提醒的是,那張某告辭了。”
張老板也不再嘮叨,既然這祝掌櫃不想談,那便是人家的難言之隱。
這女人嘛,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這就不是他張老板管得了的了。
隻是,張老板不知道,祝掌櫃並非是來了例事,而是,她心裡裝著人呢。
“來福,差不多就鎖門吧,應該不會有投宿之人了。”
說完,來福剛準備鎖門,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客棧門口。
“這麼早就不做生意了?”
林凡出現的時候,祝天天本來都要上樓歇息了,然後,聽到他的聲音,猛然回頭。
“喲!林偏將回來了!”
來福直接笑臉兒迎著林凡,問道
“那林偏將的生意,肯定是要做的!怎麼,來兩盅?”
“老樣子!”
林凡一笑,直接走上前去,來到了祝天天麵前。
“怎麼,不想做我生意?”
“哼,花言巧語。”
祝掌櫃用小拳頭在林凡的肩膀上輕輕地一捶,隨後,林凡直接抱起了祝掌櫃,向著這二樓的房間走了進去。
來福準備好酒菜,剛準備端上去,就聽到了一陣輕吟聲。
“得……這酒呀,我放門口吧……”
不必多說,他自然是知道,這兩人多日不見,乾柴烈火饑渴難耐,這是直接纏綿上了。
在林凡和祝掌櫃纏綿的時候,蕭何和楊銘也回到了瓊州府。
跟林凡不同,他們從鬼穀回來之後,直接來到了中州牧瓊州分部的府邸內,在這裡,雲將軍給他們準備好了房間。
“蕭老哥,我一會兒準備去看看那倆胖兄弟,不知道他們傷勢好沒好。”
楊銘突然想起來,元家兄弟二人還被他扔在醫館呢。
不管怎麼說,還是去看看比較好,若是真出了什麼事兒,那也確實是顯得他不仁不義了。
當初將這哥兒倆弄來主要是為了搞元老三,結果,這元老三沒搞成,倒是幫老陸收集了一下教派的信息。
這兩兄弟,也算是有功了。
“你去吧,我自己在屋子裡休息會兒,這些天去鬼穀也累了。”
蕭何雖然這幾天在鬼穀算是散了散心,但是,心裡少了個人,無論如何都是有些不痛快的。
也不知道,這陸真人找沒找到陳月如,現在,他有些想念陳月如了。
十五的月亮,十六圓,天空之中的月亮又圓又大,此時的蕭何,突然有些想喝酒。
隻是,對月獨酌,實在是頗有些無聊,若是能有人陪著,就再好不過了。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蕭何不知怎麼,突然間道出了兩句詩詞。
然後,這個大男人,居然莫名其妙的,眼眶濕潤了。
“真是有意思,一個人看月亮,居然還看出感慨了。”
這個聲音一出現,蕭何猛然回頭。
然後,他便見到了,自己一直魂牽夢繞的姑娘。
陳月如跟前些日子相比,要瘦削了一點兒,但是,她臉上掛著笑容,氣色不錯。
“你……”
“我什麼我?我這不是回來了麼?”
陳月如走上前,她的手裡拎著兩壇子酒,將酒放在了桌子上,直接抱住了蕭何。
“不是幻覺?”
“是幻覺,你其實在做夢。”
“我不信!”
蕭何抱著陳月如,深深地文在了陳月如的唇上。
她的嘴唇,熱烈而又溫度,這種清晰地感覺,絕對不是夢!
“你回來了!你真的回來了!”
蕭何激動的說,陳月如抱著蕭何,依偎在蕭何的懷裡。
“讓你惦記了。”
她宛如小女人似的,深深地擁入了蕭何的懷抱。她能夠清楚地感受到,蕭何的眼角,有淚水滑落。
陳月如低著頭,蜷在蕭何的懷裡,兩人這麼抱了良久,月光照著他們的身影,顯得格外溫柔。
房頂上,老陸一個人對著月亮,拿著一壇酒,正在獨酌。
“一個人喝酒,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雲將軍出現在陸城身旁,陸城看了他一眼,從符籙裡又取出了一壇酒,遞給了他。
“現在,有人陪我喝了。”
“你這家夥,也不問問我能不能喝。”
雲將軍一笑,接過酒之後,好好兒的聞了聞。
“將軍不喝酒,枉帶十年兵!”
“說的倒是有道理,喝。”
兩人碰了碰壇子,豪飲一大口。
“怎麼樣,青龍掌教的事兒,解決了?”
雲將軍問道,陸城遞給了他一枚戒指,那枚戒指,是代表著天守閣隱修長老的戒指。
這應該算是劉葉的身份認證了。
“厲害,厲害。”
看了看這戒指,雲將軍讚歎了一番,將這戒指交給了陸城。
“單槍匹馬,鏖戰群雄,斬敵將首級,英雄出少年。”
“陸城啊陸城,你又能出一本書了。”
雲將軍笑道,可是,陸城卻長歎了一口氣。
若是真的那般酣暢淋漓的話,他還真是得再出一本書。
但是,這劉葉死後,留給他的,隻有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和疑惑。
他現在深切的發現,並不是變得越強,解決事情就越簡單。
反而是,能力越大,他肩上的責任也就越大。
回想起當年,最快樂的時光,還是自己奪得天下大比冠軍的那段時間。
無拘無束,自有自在,可是,從那之後,他就不再那般自由了。
“雲將軍,你說,是不是人越活越複雜?”
陸城問道,作為鍛魂修行者,他本應該早就看破紅塵,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居然會問出這種問題。
“當然,人這一輩子,從來就沒有簡單過。”
雲將軍說完,陸城歎了口氣。
“實在是太累了。”
“我想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隻是……”
“隻是什麼?”
“隻是有很多東西,我都放不下啊。”
陸城直接將這一壇酒直接灌下了肚,雲將軍呢喃道
“放不下好啊,有事兒,就有衝勁兒。”
“有衝勁兒了,生活,才有意義。”
雲將軍說完,也陪著陸城將這一壇酒喝了下去。
陸城看著月亮,回想著自己小靈界之中的那些事兒,不知不覺,夜就深了。
這一夜,有人悲傷,有人歡喜,有人迷茫,有人清醒。
但是,對於月亮來說,他們的喜怒哀樂,不過隻是聒噪的人間平常。
畢竟,遠在天邊的圓月,跟人類的悲喜並不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