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龔太守便將當年這件事兒發生的起因經過說了一番。
當時這一隊人馬進入青林沼的時候,是沒有經過張老四批準的。
而唐鑫並沒有加以阻攔,而是任由他們前去,隻是確定後續會代人前去支援。
當時張老四聽說了這件事兒,也是斥責了唐鑫。
因為,青林沼那裡,並沒有提前派出斥候偵查,那裡的情況仍然是不明朗的。
而唐鑫在這種情況下居然放任林念等人前去調查,這絕對是大忌晦!
可能是覺得,以林念等人的實力,區區的一些匪徒罷了,根本奈何不了他們。
結果,就釀成了大禍。
這起因便是如此,後來在張老四帶隊前往青林沼的時候,並沒有發現實力十分強橫的敵人。
青林沼已經快要到達沿東的海岸線,在這裡活動的賊寇也並不多見。
居然能夠造成如此慘重的傷亡,確實是一個惹人深思的情況。
但,搜查了好多天都沒有結果,隻能認為是林念等人失足踏入陷阱從而惹來的殺身之禍。
“這未免也太過不負責任了。”
林若皺了皺眉頭,龔太守也這麼覺得。
但是,當時的沿東中將執意說如此,張老四三番五次的反對都沒有成效,於是,張老四一氣之下翻了桌子。
若不是他真的剿匪有功,怕是會因為得罪上司這事兒鬨得十分不愉快吧……
後來,這些人的屍體在黎州府入殮,其他幾人倒是還好,唯獨這林念的屍體……
實在是有些難以拚湊了,不知道是被什麼手段給炸成了碎屑,最後回收回來的,隻有一些散碎的玩意兒。
在裝殮好之後,這些棺材也就送回了各家。
“如此說來,這件事情的疑點還有很多?”
林若問道,龔太守點了點頭。
“沒錯,但是,大偉之前在沿東駐守的那位中將並沒有過多的思索這件事兒。”
“那位中將姓甚名誰?”
“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毛卓將軍。”
“他?”
楊銘詫異的看著龔太守,驢爺也是有些詫異。
“這也難怪,那家夥可是教派的黃泉行者。”
“怕不是,也在庇護教派的勢力?”
林若說完,驢爺搖了搖頭。
當初唐家兄弟審問毛卓的時候,他可都是看在眼裡。
手段極其殘忍!
毛卓就連他小時候捅過多少馬蜂窩都全部交代了,就是沒有交代林念的事情。
可能,毛卓並沒有參與這件事兒,單純的是他不想在這事情上浪費時間罷了。
“若是這般的話,我們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查起呢?”
莫林問道,胡月和楊銘是根本插不上話的,他倆隻對這沿東的菜肴感興趣。
來辦這事兒,就是幫著師姐打工。
師姐讓他們往東,他們就往東。
讓他們往西,絕對不往北就完事了。
“我覺得,既然是剿匪引發的事情,那自然是要從剿匪開始查了。”
龔太守說道,龔恬發現自己這二叔開始展開攻勢,則是一臉尷尬的埋頭苦吃。
這是慫恿不了離炆師兄,開始尋找下一個目標了。
“這沿東的賊匪,多數來源於海外流寇,由於地形過於奇特,海岸線管理不到位,難免會有一些中海和天竺的流寇前來騷擾南方。”
“每年的這個季節,都會有商家的馬車貨物被劫持,所以,這正是你們前去調查的好時機。”
“想要知道他們乾什麼,就得跟他們打交道,諸位覺得,我說的對麼?”
對,簡直太對了!
龔恬真是服了自己這二叔的話術!簡直就是騙人白乾活兒的老手!
林若他們也是來得巧了,非得趕在這個時候來查案子,這不就是等著被他們利用的麼?
“說的倒是沒錯。”
驢爺看得清楚明白,感情這老小子是想白嫖?
“不過,我們出去剿匪,你們坐收漁利,這事兒可不太合適!”
“我們把匪給剿了,若是沒有什麼收獲,豈不是給你們做了嫁衣?”
“這事兒,可不能白乾!”
驢爺說完,林若點了點頭。
這事兒,絕對不是剿匪那麼簡單就能辦成的。
若是剿匪就能將這事兒給查清楚,那當初張老四也不可能會一無所獲。
所以,注定會有更大的事情牽連。
“這麼的吧,我也不坑你們,你們出錢,我們剿匪。”
“這……”
龔太守有些為難了,這出錢剿匪雖然在他的計劃之內,但是,總歸還是覺得有些虧了。
“您覺得,多少錢合適?”
龔太守問道,驢爺用他的蹄子掐著一算,直接給出來了一個數兒。
“怎麼的,也得一百萬兩白銀!”
“成交!”
龔太守急忙的握住了驢爺的蹄子!
這可真是個大善人啊!
一百萬兩銀子就能辦成剿匪的事兒,那他真是燒了高香了!
要知道,他們這裡的商戶,沒有五萬也得有三四萬。
這些商戶的貨物,一天的流水就得超過了幾百萬白銀。
而若是被賊匪掠奪的話,一天就是巨大的損失!
一百萬兩銀子就能夠剿匪,簡直就是福音啊!
這真的是在做善事!
“我這是說少了?”
驢爺問道,看著這龔太守激動地表情,驢爺頗有些無奈。
“您……確實是說少了……”
龔恬歎了口氣,這驢爺還真是不知道行情。
一百萬兩白銀,那是請赤練門的高級修行者護航商家一個月的薪水。
十位凝神境的弟子,一個月便是一百萬兩銀子的勞苦費。
這驢爺可是化神二階,這身價確實是低了點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