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柯的誅心冥刃更加靠近了唐不悔的脖頸,他的手有些顫抖,雖然,這一生,他已經殺了太多的人,但是……
他沒有這般,對待過自己的家人和朋友。
當初,成為隱家唐門的正式一員的時候,唐柯也是在祖宗麵前發過誓的。
哪怕敵人是自己的至親,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是自己的父母孩子,那麼,隻要他站在了敵人的那邊,都要抹除感情,果斷殺伐。
可是,真正麵對唐不悔的時候,唐柯遠遠沒有自己立下誓言的時候,那般果斷。
“我會告訴你,但是,你得坐在我麵前。”
“你彆跟我談條件!”
唐柯吼道,隨後,他想對唐不悔動粗,但是……
他根本做不到。
“唐柯,你做不到的。”
唐不悔緩緩地起身站了起來,他的語氣十分平淡,而且,他的表情也異常的冷靜。
“因為,你無法相信,自己的哥哥,就是勾結教派的叛徒。”
唐不悔親口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唐柯感覺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
看著唐不悔的眼神裡,充滿了憤怒和疑惑。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兩人的對話及其簡單,不過,唐柯夏一瞬間,直接拿著誅心冥刃殺向了唐不悔!
這一刀直接捅向了唐不悔的眉心。
但是,在刀刃接觸唐不悔皮膚的時候,唐柯,沒下去手!
“你猶豫了。”
唐不悔說完,拍了拍唐柯的肩膀,示意他坐下。
“老子不乾了!”
唐柯一怒,直接將匕首摔在地上。
如果按照隱家唐門的規矩,唐柯已經失去了作為一名刺客的資格。
他的心,已經沒有那般寒冷了。
“這事兒不怪你。”
唐不悔如同一個沒事兒人似的,坐在了原來的座位上,而唐柯
,癱在了座椅上,歎了口氣。
“你贏了,大哥,你可以殺掉我了。”
唐柯認命似的坐在那兒,似乎,已經看淡了生死。
他明白,任何一個得知教派人員身份的存在,都會被抹殺。
哪怕是自己的親弟弟,也是如此。
“你可真是有意思。”
唐不悔笑了笑,隨後談了口氣。
“你殺不掉我,我又何嘗殺得掉你呢?”
“再說,你並沒有聽我說具體的事情不是麼?”
唐不悔看著唐柯,這讓唐柯頗有些疑惑。
“我承認,那些醉神散是我拿出去的,而且,我出手的對象,確實是教派。”
“但是,我並非是教派的盟友,也不是教派的狗腿子。”
這邏輯,頗有些說不通啊……
你幫助教派,還說自己不是教派的盟友,簡直就是有些胡說八道了!
“我懷疑你腦子出問題了。”
唐柯攤開手,一副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樣子。
唐不悔遞給了他一個卷軸,讓他自己看,在他拿到卷軸打開的時候,唐柯,皺了皺眉。
這卷軸上的東西,讓他感到有些不可思議。
“你是說……教派,其實也是棋子?”
唐柯疑惑地問道,他又看了一遍這卷軸上的東西,頓時,他陷入了迷茫。
“我有點兒亂,你得讓我理下思路……”
“你的意思是,三位皇子之中,有人在借著教派之手,為自己推波助瀾,從而上位?”
“這也太扯了!”
唐柯可是知道,這三位皇子都跟教派有過直接的衝突!
大皇子被教派刺殺過,二皇子也是如此,三皇子當初在雍州府的時候,差點兒被齊衡給弄死。
怎麼看,都不像是如同唐不悔所說的那般啊……
“所以說,你隻看到了教派的表象,卻沒有認清教派的本質。”
唐不悔說完,停下了自己手頭的活兒計,看著唐柯,一字一頓的說道
“他們,不過是一群流離之人,因為他們所信仰的至高無上的存在已經離開了他們,所以,他們陷入了恐慌。”
“恐慌的人,什麼瘋狂的事情都做的出來,所謂流離之人追逐幻影,他們追求的,不過是一個活在夢中的幻影罷了。”
“教派,這麼多年以來,都在追隨者鬼穀楊琦的腳步,而他們,也僅僅是一群追逐者罷了。”
因為楊琦,教派堅信人的力量,也因為楊琦,教派開始不再相信人的力量。
不過,在這個過程之中,教派的精神支柱,始終是以楊琦為標準的。
而鬼穀楊琦,所代表的,就是這雲端帝國的至強者和皇家勢力。
“看似是教派在跟帝國對抗,不過,教派根本沒辦法觸動帝國的根基。”
“他們能夠改變帝國的發展,能夠給帝國帶來麻煩,甚至顛覆帝國的朝政。”
“可,雲端帝國,永遠是雲端帝國,變得,不過是朝廷之中的人罷了。”
“就像,皇家永遠都是皇家,而變得,是大臣,和黨羽。”
唐不悔說到這裡,唐柯已經明白了。
所以,行者派,完全就是想要占據黨羽之爭的大頭,從而控製帝國的朝政。
但,教派終究僅僅是教派,他們再怎麼苦思冥想,再怎麼機關算儘,在絕對的皇家力量麵前,也是徒勞的。
就像,元老會的五位元老,雖然都是化神六階的極致強者,不過,在化神八階的縱橫二家麵前,他們,也隻有當臣子的份兒。
“我們,的存在也很簡單。”
唐不悔語重心長的說
“記住,誰贏,我們就幫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