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影刃!
聽完仲應天的發言,仲文華的目光不在看向穆澤明,而是一直緊盯著那個,不停說著“這一切都是誤會”的親生父親身上。
仲文華已忍無可忍,誤會?嗬嗬,好一個天大的誤會啊!
他不現在就地手刃仇人,都對不起母親的在天之靈!
說著,雙拳緊握,一步一步的向仲應天走去。
似乎是故意不去看攔截在半路的穆澤明,一步上前,用身體,狠狠的撞在了穆澤明的身上。
仲文華個子很高,要比穆澤明高出整整一個頭,就這樣,強壯的身體刻意般的懟在了穆澤明身上。
果不其然,身形瘦小的穆澤明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穆少,這個時候你讓我冷靜……”
“我知道這很難,你相信我,他一定會死的,但不是現在!”
仲文華聽後,也不用手去推穆澤明,故意似的用身體往前擠,此時的他已經被仇恨蒙蔽了雙眼,完全聽不進他人的發言。
可穆澤明站在那如同一麵牆,無論仲文華怎麼使勁,都撼動不了半步。
推不動?好,不推了!
仲文華雙手猛地抓在穆澤明的領口上,他看著穆澤明的眼睛,穆澤明也這樣看著他。
遠處的十七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感歎,這青年也真是有些膽量,在這種場合敢抓穆澤明的衣領子,要知道,這一屋的血場可都是這個少年一手造成的。
也真虧此人是穆澤明的朋友,換一個敢這麼做的,估計早就身首異處了吧。
其實你要說仲文華他不怕嗎?那肯定是不存在的,此時的他要比任何人都恐懼眼前的少年,他可是親眼目睹了這裡是如何血流成河的。
但他必須要這麼做,因為仲文華知道,今天若是過不了穆澤明這關,誰也殺不了仲應天。
兩人對質了半響,仲文華這才從嘴裡擠出一句話,“穆澤明,你今天到底讓不讓開?”
穆澤明完全可以體會仲文華的心情,他也經曆過失去親人的痛苦,他非常清楚仲文華現在是個什麼心情。
但是,他不能讓。
敖東輪船絕對不像表麵這麼簡單,仲應天的背後可能牽扯到很多軍方的人,他必須要把仲應天交給慕修。
仲應天一定會死,但絕對不是現在。
“不讓。”穆澤明冷漠的答道。
仲文華此時麵容脹的通紅,雙唇打顫,穆澤明甚至還能聽見他牙齒摩擦的聲音,但即使這樣,穆澤明還是一句話,不讓!
與此同時,遠處的仲應天突然喊道“你不會是小華吧?”
這句話頓時打斷了兩人的僵持,仲文華聞聲望去,穆澤明是背對仲應天,他也不著急轉身,就這樣站著。
“哎呦呦,真是小華啊!我是爸爸啊,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仲應天一邊說著,一邊爬了過來,他也不敢起身,就這樣跪在仲文華的身旁。
“小華啊!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和……心安,剛才是爸爸不對,爸爸沒認出來你,都是爸爸的不對啊!”
仲應天是使出了渾身的演技,最後還開始抽起自己嘴巴子,“啪啪!”的聲音回蕩在大堂裡。
見此狀況,仲文華突然笑了聲,地上的仲應天以為他真被自己動容了,趕緊又說道“小華,都是爸爸了錯,這些年讓你們母女兩受苦了……”
可誰曾想,仲文華又收回了目光,臉上的憤怒也消失不見,淡淡的看著麵前的穆澤明說道“穆澤明,你知道嗎?我母親叫辛夷。”
話音剛落,仲應天倒吸了一口涼氣,緩緩的鬆開了仲文華的腿,坐在了地上。
“他所說的“心安”,說不定又是哪個被拐騙的女子,穆澤明,這樣的人渣不該殺嗎?”
仲文華語氣平淡,不參夾絲毫的怨氣,但他越是這樣,在場的人聽得越是心涼。
是啊,你說他不該殺嗎?
當然該!這樣是換做以前的穆澤明,早就一梭子子彈灌進仲應天的嘴裡了。
再說了,穆澤明當初接近仲文華就是為了幫他報仇,可現在呢?擋在仲文華麵前的人依舊是他!
穆澤明閉眼,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幾秒鐘後,再次睜開了眼睛,一把推開麵前的仲文華,由於事發突然,加上穆澤明力氣很大,仲文華向後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與此同時,穆澤明一把扼住仲應天的脖子,直接硬生生的把他舉起來了,要知道在外人的眼裡,穆澤明隻有12歲的身高,而仲應天是一個快五十歲的成年人。
把仲應天舉在空中,穆澤明甩臂將他扔了出去,這還沒完,他又踱步走到一旁,隨便找了一個保鏢的屍體,在他身上摸出一把手槍來,隨後又摸出一個彈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