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之影刃!
日本,東京郊外,山石居,神社。
白雪紛飛,冰雪從屋簷的儘頭緩緩滴落,原本灑滿櫻花的石階也被蓋上了一層薄薄的雪幕。
神社前,身穿深色黑色西裝的男人們,他們腰間彆著短刀,步伐整齊劃一的從石階上走過,直到屹立在神社前的石像,才深深鞠了躬,隨後才向兩邊散去。
人群一波接著一波,即使在寒冷的冬日,他們依舊都身著黑色的正式和服,足下是白襪和木屐,目視前方,謹而有序。現場找不出一個說話的人,甚至連呼吸聲都是微微而過,整個會場如同一場盛大的葬禮,就是,不知這下葬之人是誰……
身著黑色西裝的男人站在神社外圍,他們頂著風雪,似乎感受不到寒冷。拿著傘,穿著和服的人則是從殿中走過,男人們抓著和服的衣袖,以免走路帶風,女人們微微低頭,麵紗下,紅唇輕抿。
這是一座位於深山之中的神社,經曆了多年的風雨,早已不知翻修了多少次,平日裡很少有人會來,隻有某個大家族開會的時候,所有人才會聚集至此。
社內鋪著一層榻榻米,所有的門窗敞開,任由雪水滴落,內圈的牆壁上是一副曠世長畫,主要講的是家族從興起至今的由來。男人、女人們各自跪在自己的位置上,整齊劃一,沒有任何紕漏。
“很抱歉在這個時間點將大家召集到這裡,想必很多人已經知道我要說什麼了,我們的家族馬上要麵對迄今為止可能是最大的困難!所以不得不將大家召集至此,共同商議。”
宇佐美久雄,宇佐美家族的現任大家長,也隻有他,有權利使用這個神社,久雄稍稍回頭,對著黑暗裡的妻子輕聲問道“雪姬呢?”
理恵桃子正襟危坐,點點頭,回到“不太清楚,已經讓鳳兒去找了……”
“嗯。”久雄應了一聲,隨後坐直,高聲說道“我擔任族長一位,已經有整整十二年了,我二十二歲上任,這十二年以來,我宇佐美久雄,可以說是無怨無悔!”
掌聲浮動,所有人都一同站了起來,喊道“十分感謝久雄先生!”
“嗬嗬,大家言重了。”揮了揮手,示意大家坐下,看著窗外的風雪,他說道“這一路走來,可以說,我見證了家族的興起,在此,我再次感謝大家的支持和努力,尤其是我的妻子,理恵家族!”
桃子站起身,向大家深深一鞠躬,隨後又在掌聲坐了下來。
久雄點點頭,繼續說道“但是,時代在變化,家長的位置一直是由有能力者擔任,隻有這樣,我們的家族才能越走越長,越來越昌盛。我老了,機會應該是年輕人的,想必大家都已經知道了,21天之後,我將撤下族長一職,由我的女兒,宇佐美雪姬擔任。”
台下,小池家主說道“小姐的努力我們一直看在眼中。”
“嗯,五年前的那場災難,可以說讓我們這麼多年的努力徹底回到了,所有覺醒異能的孩子全部變異或者死亡,那一夜,我甚至以為宇佐美家族就到此為止了。”久雄遠眺窗外,緩緩說道。
“感謝上神保佑我們,為我們留下唯一的希望,也就是我的女兒,雪姬。我常常會想,這場災難是不是對我們宇佐美家族的一場考驗?如果真是那樣,那麼,唯一通過這場考驗的人,就將是下一個帶領家族走向興盛的大家長!”
氣氛被烘托到了極點,所有人異口同聲的呼喊著“宇佐美”。
久雄壓了壓手,示意大家安靜“近期發生的事情,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了吧。沒錯,就是死侍!那些黑色的怪物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京東各地,引起的騷動和混亂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這是為什麼呢?為什麼會在成人禮之前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很顯然,有人要刻意摧毀成人禮,甚至是徹底蠶食宇佐美家族。”
“獨孤……”小池家主說道。
“是獨孤嗎?”各個家主都應聲討論了起來。
“沒錯,是的,就是獨孤,那個充滿了黑暗的地方,我們雖然身為黑道,但心卻向著上神,而獨孤……他們就是一群浮世繪裡的“青鬼”,長著鋒利的獠牙,擁有猙獰的麵孔,千裡追殺稀釋婦人的骨血,他們是鬼!他們是惡魔!”
他中氣十足,聲如洪鐘,似乎想要將胸腔裡激發的情感徹底爆發出去。
“但很可惜,我們並不懼怕惡魔,我們生來就是對付惡魔的武士,惡魔是我們流儘鮮血也要抹殺的宿敵,不要為了這次成人禮了,就是為了我們自己,我們也要和這群惡魔對抗到底。”
一時間,殿內寂靜,風吹如鬼嘯,沒有一個人說話,但所有人都筆直的目視久雄,他們手中微微顫抖的短刀代表著無法改變的決心,他們既然坐在這裡,就有了保證這場成人禮成功進行的覺悟,哪怕最終的結果血流成河,他們也決不回頭。
武士心意已決,隻需要將軍下達命令。
……
……
山頂上的亭子,沒有護欄,沒有遮風,上麵的紅木早已剝落,留下的,隻有幾根醜陋的石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