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白涼意的印象裡,江澤似乎永遠都不會生氣,就算今天她失手打他了,江澤還是一副淡然的模樣。
六年了,整整六年了,白涼意今年已經二十一歲了,六年的時間足以讓一個人發生天翻地的變化。
可眼前這個男人,從六年前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就是這樣一副從容淡雅的樣子。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變化,估計就是他現在人人敬畏的身份吧。
“砰!”的一聲,審訊室的大門被人踹開,光亮瞬間湧進昏暗的房間裡。
“白涼意!你在做什麼!”
老譚一進來,就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傳說中的那位風雲人物,此時被拷在審訊椅上,麵色疲憊,左邊的臉頰上還能看見清晰的紅腫。
“白涼意!”老譚大步衝進了房間,一把將白涼意拉過來,拿起桌子上的鑰匙就要給江澤解開手銬。
可奈何老譚緊張的手發抖,鑰匙捅了兩三次都沒打開手銬。
“江……江爺,您……實在不好意思,這是我們的失責,涼意她……”
老譚原名叫譚和生,在警局乾了半輩子,也算是“戰功累累”,因為平易近人,人們都敬他一聲老譚。
江澤抬了抬手,打斷了老譚的解釋,手銬解開,江澤想從審訊椅上站起來,可身體還有些無力,有種快要摔倒的錯覺。
這江澤還沒倒呢,卻把老譚要嚇“倒”了,完了!徹底要完了!
這抓了湆舫的江爺,他們警局還開不開了?
就在老譚想要去扶江澤的時候,審訊室的大門又被推開,一個身穿深藍色西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男人負手站在門口,相比江澤來講,這個人渾身散發著凜冽的寒氣,舉手投足中,都表現出一種上位者的氣勢。
一進門就看見江澤狼狽的模樣,男人目光冷凝,向門外招了招手,走進來兩個穿黑西服,帶黑墨鏡的男人。
兩人一左一右,架著江澤就往外走,在經過門口的男人時停頓了一下,江澤虛弱的笑道“親自來?”
男人的臉色又下沉的幾分,“怕你死在路上,汙染環境!”
說完,瞥了一眼站在老譚身後的白涼意,冷漠的走出了審訊室。
臨走前,江澤回頭,臉上的笑意未變,“彆忘了你說的話。”
“咚!”大門緊閉,審訊室裡隻留下了白涼意和老譚兩個人。
安靜,安靜的,讓人渾身不舒服。
老譚已經嚇的停止思考了,僵硬的挪動身體,坐在身旁的椅子上,快五十歲的老譚,現在需要緩一緩。
而白涼意呢,還是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右手抱在左臂上,靠在審訊室的牆上,回想著江澤離開時說的話。
“小白啊,這件事是你衝動了。”老譚慢慢的講道。
白涼意皺眉,“為何?他是嫌疑人,我有權利審訊……”
“啪!”的一聲,老譚大手一拍,震得鐵桌生響。
“小白!世人誰不知道湆舫的江爺?就算……就算你和他有些交情,也不能這麼胡來!”老譚大怒道。
“你代表的不是一個人,而是我們整個分局!”
老譚很少對白涼意發火,就算兩人吵架,占上風的永遠都是白涼意,可今天,白涼意意外的沒有說話。
老譚知道他有些激動了,可一晚上同時見到湆舫的王總和江爺,換誰,誰能冷靜?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本來那個任務我還能幫你說上兩句話,可今天這麼一鬨,你……”
老譚搖頭歎氣,負手走出了審訊室。
……
夜露深重,黑色的邁巴赫在公路上行駛著,本就是深秋,車內的氣氛還冷的嚇人。
車裡的空間很大,江澤脫去上衣,整個人趴在後座上。
在他的肩膀上,還能清晰的看見纏繞的繃帶上,滲出來的些許血跡。
蘇朦雙腿交疊,坐在他的對麵,臉上的陰沉之色還沒有散去,出生斥道“江澤,你真是瘋了!肩膀被子彈貫穿,你還能悠閒的坐在那裡和人聊天?”
“你遲早要死在她手裡!”
也許是突然卸去的偽裝,也許是傷口的疼痛,反正現在的江澤是虛弱的不行,就和蘇朦說的一樣,他真的挺著槍傷在審訊裡和人聊天。
蘇朦神色一變,見江澤有些不對勁,俯身去查看,“喂!你彆死了!”
隻聽車裡響起江澤慵懶的聲線,“死不了,就是有點累。”
“我的意思是你彆死在我車上!”
說完後,蘇朦似乎覺得這樣說還是有些不狠,補充道“晦氣!”
江澤咧嘴笑了笑,沒有繼續接話,他實在太虛弱了,他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看著江澤虛弱的樣子,蘇朦搖頭。
古有君王為博美人笑,烽火戲諸侯;
今有江澤為得美人言,槍傷進警局?
很多年前,蘇朦第一次見到那女人時,就對江澤說“誰要是抓上了她這朵帶刺的玫瑰,這輩子都紮手。”
可誰又能想到,江澤就是這樣一個人。
“是嗎?我皮膚糙,我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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