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過來說,愚蠢的人若是沒有愚蠢的想法、不說愚蠢的話,又怎麼能被稱為愚蠢的人呢?
而隨著他們聊天內容越來越過分,王飛騰不禁想了解一下他們的本質想法,畢竟這涉及到一個很大的問題。
很明顯,眼下這些神靈對青城山的信仰簡直可以稱為狂熱,就算日後無相門與落柳門戰勝了青城山,這些神靈的想法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扭轉過來的,到那時候後患無窮。
於是王飛騰湊上前去,對著他們說道“老哥們,先停一停。”
茶客們之間本就是陌生人,見到王飛騰加入,倒也沒顯出什麼意外的神色,而是問道“我看道友氣質不凡,可是有什麼驚人的言論要說?”
“驚人的言論倒是沒有,”王飛騰說道“隻不過是前段時間聽了一個小道消息而已。”
“即使小道消息,想必也有原因,道友不妨說來聽聽,”有神靈開口道“要知道很多小道消息後來都被證實了,所以道友可千萬不要小瞧小道消息。”
王飛騰心中鄙視,卻是不想和這種神靈置氣,隻是說道“我之前聽聞青城山舉宗被奪舍了,這事不知道各位有所耳聞嗎?”
“謠言!謠言!”有聲音不耐煩地說道“這肯定是無相門和落柳門放出來的言論,所為的就是要抹黑青城山以達到自己的某種目的。”
於是王飛騰繼續說道“但是在我看來,這不應該呀,無相門與落柳門行事還算磊落,而且就算這樣做,對自己又有什麼好處呢?我們能想到的無相門那樣的大宗門自然也能想到,但就是這樣的情況下,無相門還是公布了青城山的內幕,是不是有些可疑?”
王飛騰深知與這樣的神靈交流,隻能適當的引導而不能直接給出結論,於是說完這句便停了下來,靜靜看著眾神靈的反應。
王飛騰的話畢竟占著道理,眾神靈安靜下來,良久良久也不知道如何反駁王飛騰的話,更不用說找出王飛騰言語中的漏洞了,隻好有些氣急地說道“你還是不是青城山範圍內的神靈?怎麼能向著無相門和落柳們的神靈說話呢?”
王飛騰騰微微一笑,說道“道友們先聽我說好不好?萬一青城山真的全宗被奪舍,能夠奪舍整個宗門的敵人,一定很可怕吧?”
眾神靈略一思索,皆是露出了思索的神色,點頭示意王飛騰繼續說下去。
王飛騰繼續說道“而這樣主動占領一個宗門的生靈,想必一定是我們的敵人,沒錯吧?”
眾神靈順著王飛騰的思路往下想,又是點點頭。
王飛騰更進一步,繼續說道“我們現在的行為無疑是在支持青城山,而萬一青城山就是我們的敵人,我們豈不是犯了大錯?到時候我們哪還有臉……”
不得不說,王飛騰的引導很到位,在場的神靈心中皆是犯起了嘀咕,王飛騰說的話句句在理,這也是王飛騰能夠在短時間之內讓神靈們意識到一些事情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的原因。
然後王飛騰閉口不言,給眾神靈留足了想象的空間,他躺在一旁的搖椅上,輕輕抿著茶,看著眾神靈接下來會有什麼變化。
變化自然是有的,這批茶客似乎是被王飛騰點醒了一般,並不再說青城山的好話,而是各自開始了思考。但喝茶的興趣是沒有了,他們各自走出茶館,想必對他們來說,今日王飛騰說的話到底是一件值得深思的事情。
王飛騰輕呼了一口氣,剛剛有些開心,然後便見得又一批新的神靈走了進來,談話的內容與之前那批神靈無異。
王飛騰原本輕鬆下來的心情頓時又繃緊了,眼下的情況中顯現出一個很深刻的話題來,青城山已經將自己治下神靈的思想統一了起來,或者說青城山已經完全將自己治下的神靈迷惑了。
這是個不好的信號,王飛騰沒有再次上前與他們討論,要知道青城山的領土實在是太廣闊了,憑著王飛騰一張嘴巴一個舌頭想要將下麵神靈的思想扭轉過來根本不可能,這需要大量的時間。
一想到這裡,王飛騰口中的茶沒了滋味,喝茶的心情也是沒有了,他走出門,向著城市深處走去,心中突然有了一些迷茫。
這一刻,王飛騰不知道也不敢確定“隻要戰鬥勝利就是好的”的觀點,因為“好”實在是一個過於主觀的字眼,神靈的數量有多少,這個詞便有多少種解釋,很多種定義代表很多種程度。
最後的最後,王飛騰還是沒有得出一個準確的結論,隻好找了個客棧住下來,開始了自己的修煉。
王飛騰知道此刻自己修煉是為了躲避胡思亂想,因為憑借王飛騰的智力,王飛騰已經想到了太遠太遠的事情,這事情壓的王飛騰心頭沉重,不得不用這種修煉的方式緩解壓力。
王飛騰的日子突然就難熬起來,因為王飛騰對自己的界麵始終是有責任心的。
好在十天之後,無相老祖規定好的集合時間到了,王飛騰決心抽個時間把自己此刻的想法說給無相老祖聽,畢竟無相老祖是最能和自己說得來話的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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