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韓夫人的表情,白凝香忍不住抖抖唇角,或許在所有母親眼裡,自家的孩兒總是嬌氣的,做什麼都需要幫助。
其實在母親看不到的地方,她們的兒子早已經羽翼豐滿,可以展翅高飛了。
義兄本就不是溫房裡的文竹,也不需要她細心養護。
兩人在一起,相互幫襯,相互扶持,取長補短,把日子過好了,才是真諦。
兩人相談甚歡,直到走進榕樹院,讓小丫頭進門通報,韓夫人才帶著白凝香進入廳堂。
“嬤嬤,我來看你了。”
“夫人折煞老奴了,有什麼事兒叫丫頭傳句話,老奴還走得動,不用夫人親自前來。”
說話間,一身醬紅色衣裳的嬤嬤走過來,福了福身,臉上帶著慈愛的笑。
“嬤嬤年紀大了,我年紀尚輕,走一點路怎麼了,再說,我答應了母親要跟嬤嬤養老,自然要讓嬤嬤過的舒心才是。”
韓夫人笑著走上前,直接拉起嬤嬤的手,
“名義上咱們是主仆,但是在我心裡,是把嬤嬤當長輩敬著的。”
“那是夫人心善,老奴愧不敢當。”宮嬤嬤說著,臉上的褶子更深了些。
白凝香看著她們主仆,還有宮嬤嬤那一頭白發,記憶裡,這嬤嬤應該五十多歲了。
“夫人,這位姑娘是?”
兩人親昵過後,宮嬤嬤看向一旁乖巧的白凝香,詫異的開口。
一進門,她就看到了這姑娘,沒想到這丫頭倒是個能沉得住氣的,從頭到尾,表現的都很淡然。
“喲,差點忘了,這姑娘姓白,名凝香,是亭哥兒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的義妹······兩人認識了好幾年了,我覺的時間差不多了,就想把兩人的親事定下來。”
“這丫頭身世坎坷,家裡也沒個能做主的,眼看著就要行六禮了,身邊沒個主事的人不成,所以就想到了嬤嬤,您要是精力還行,就幫丫頭一把。”
聽著韓夫人的敘述,宮嬤嬤看向白凝香的眼神突然間淩厲了很多,眼裡的好奇不見了,取而代之的就是各種審視。
對於宮嬤嬤的態度,白凝香的眼神始終都沒變,她知道宮嬤嬤的想法,以為自己是攀附之人,想要用氣勢壓製她。
“小女凝香見過嬤嬤,給嬤嬤請安。”連韓伯母都敬重的老嬤嬤,她自然不會輕視。
“白姑娘免禮,老奴不敢承受你的禮。”宮嬤嬤向一旁錯開一步,眼神的淩厲雖然收起了些,但依舊帶著審視。
“嬤嬤過謙了,凝香隻是個鄉下丫頭,很多禮儀不懂,還請嬤嬤不吝賜教。”
白凝香淡然一笑,前世為了適應慶都生活,為了當好一個後宅夫人,為了給夫君撐門麵,她沒少練習規矩禮儀,端當家夫人的架子。
十幾年的磨練,她內心如何不說,神色早就練得收放自如了。
宮嬤嬤暗自打量她半晌,竟然跳不出一點毛病,心裡好奇之餘,也滿意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