聘則妻,看著架勢,姑姑明顯是按照六禮走的。
剛走到半路,迎麵就看到宮嬤嬤客氣的把官媒送到二門了,
“辛苦您跑一趟,這個留著喝茶,咱們姑娘的事兒就拜托您了。”說著,宮嬤嬤把準備好的荷包塞到官媒手中,客氣了一句。
“哎呦,嬤嬤折煞了,我做的就是牽媒拉線的活,自然會儘心儘力,咱們姑娘是個好的,人才也是一等一的,咱們定然儘心。”
說歸說,荷包倒是照收不誤,作為官媒,聞音知雅意,嬤嬤一開口,韓家的意思依然明白,自然隻有促成對兒的心思。
目送官媒離開,宮嬤嬤剛想回去,就被人攔住了。
“筠姐兒,你怎麼出來了?”
宮嬤嬤愣了下,看了眼她的身後,忍不住皺眉,“怎麼也沒個丫頭伺候著,秋蟬那丫頭去哪裡了,怎麼能讓筠姐兒一個人亂走,萬一衝撞了,豈不是麻煩?”
“嬤嬤多慮了,在姑姑這裡,有什麼可衝撞的,都是自家人,倒是嬤嬤,剛才那是官媒?”
馮玉筠握著手中的帕子,就希望嬤嬤能說點彆的理由,就算是說謊,她也願意相信。
“筠姐兒看的沒錯,剛才那個就是夫人請的官媒……五公子和白姑娘屬於天賜良緣,廣源方丈親自批的姻緣,夫人覺得五公子年紀早就過了弱冠,也該成親了,所以,就親自去請了官媒,讓老奴幫著,一起把兩人的親事定下來。”
宮嬤嬤說完,才發現馮玉筠的神色不對,臉色發白,身體有點搖搖欲墜的嬌弱感。
“筠姐兒,你這是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老奴這就跟您請大夫去。”
馮玉筠搖了搖頭,一把抓住宮嬤嬤的手,頓時淚流滿麵,
“為什麼?姑姑為什麼這麼做?”
宮嬤嬤“……”
感受到胳膊上的疼痛,宮嬤嬤皺了下眉頭,這孩子怎麼了?
“筠姐兒,你這是?”不是她想的那樣吧?
馮玉筠梨花帶雨的看著宮嬤嬤,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
“嬤嬤,為什麼姑姑明知道我的心意還執意如此?那個鄉下的女人有什麼好,我跟表哥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姑姑為何如此狠心……”
“表姑娘慎言,老奴看你真是病了,趕快回去休息,老奴這就稟了夫人請大夫給你看看……秋蟬那婢子去哪裡了,不在主子身邊伺候,等著被發賣麼?”
隨著宮嬤嬤嚴厲的斥責之後,躲在花叢後的秋蟬也顧不得其他了,立馬跳了出來。
她可知道宮嬤嬤的厲害,一點也不敢賭自己的命運。
“嬤嬤饒命,婢子剛才肚子疼……”
“閉嘴,還不過來扶著你家主子回去,一點規矩都沒有,哪有婢子把主子一個人丟下的,萬一出了岔子,扒了你的皮都不夠。”
宮嬤嬤哼了一聲,作妖的小蹄子,當她眼睛是瞎的麼?
“這是怎麼了?嬤嬤不是送官媒了麼?怎麼跟筠姐兒湊一起了?”
說話間,韓夫人帶著丫頭走了過來,當她看到侄女發紅的眼睛時,稍微一愣,也就明白了。
“夫人,表姑娘身體抱恙,還是叫大夫查看一番才是,姑娘家家的不能留下病根。”宮嬤嬤福了福身,輕聲說道。
韓夫人看著自己的侄女,眉頭一皺,這丫頭被她母親教導的有些過了,在她麵前,卻顯得稚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