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當年如此,現在看著筠姐兒,亦然。不管有害還是無害,算計就是算計。你願為了亭哥兒陪著姑姑,姑姑感激,但是姑姑不同意你跟亭哥兒的事兒,所以,等你看過大夫,修養幾天,就回去吧。”
馮玉筠聽著姑姑的語氣,嚇得臉又蒼白了不少,連連搖頭,
“不要,我不要回去,姑姑對不起,我太喜歡表哥了,但是陪著姑姑是我自己願意的,也是真心的,雖然想借此跟表哥拉近關係,但是我沒有惡意。”
馮玉筠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剛才就不應該情緒一激動,就口無遮攔了。
算計又怎麼了?
隻要能達到目的就行,母親一直教導她,一條路行不通時,就要想辦法迂回,如果還行不通時,就算劈也得劈出一條道來。
隻要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多辛苦都是值得的。
所以,她不能放棄,她等了表哥這麼多年,一點挫折就認輸,不是她馮玉筠的風格,她也不能接受自己輸給一個鄉下野丫頭。
怪不得,大老遠跑到慶都,又想法設法的住進來,原來是打了表哥的注意。
她守護的人,誰也彆想搶走。
想到這點,馮玉筠倒是冷靜了下來,她斂下眸中的陰鷙,依舊紅著眼流著淚。
“姑姑,筠兒知錯了,不該如此失態,讓我好好想一想,該如何處理自己的心態。”
“你能想通就好,你要知道,生在氏族,享受祖蔭庇護,就得為家族出力。哥兒們建功立業,姐兒們能儘的就是婚姻……”
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如果她再想不通,隻有強行把人送回去。
大夫過來號脈。
“如何?”
“夫人放心,姑娘隻是氣急攻心,調整好心情便可,沒什麼大問題。”大夫收起脈枕,坐到一旁開了個方子,“老夫開的藥都是安神靜心的藥,三副藥下去便可。”
“多謝大夫,翠湖,送大夫離去,順便拿藥回來。”
“是,夫人。”
目送大夫離開,韓夫人歎口氣,“筠姐兒好好休息,安心養著,姑姑下午再來看你。”
韓夫人回到柳心院,抬手捏了捏眉心,“唉,養兒養女都是罪,鬨心~”
“夫人不必憂心,看表姑娘的態度,也是真心喜歡五公子的,如此,也算深情了。”翠荷看了眼夫人,輕輕的繞到後背,幫著夫人推拿頸椎。
韓夫人聽著丫頭的提醒,心裡一動,想到昨日翠紅的抱怨,說翠荷今日越發懶怠了,動不動往外跑,聽說跟筠姐兒身邊的秋蟬走的比較近。
“你跟秋蟬很要好?”
聽著夫人突然的詢問,翠荷手下一頓,眼裡閃過心虛。
“婢子跟秋蟬熟識,倒也沒有走太近,就是偶爾遇見了,說幾句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