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
梁嬤嬤隨後跟來,一路引領著白凝香穿過回廊,又過了一道月亮門,終於來到了樓夫人居住的主院。
“奴婢見過白姑娘,夫人等候多時了。”一個青衣婢女笑盈盈的福身施禮,迎著白凝香走進院子,門口早就丫頭挑簾候著了。
踏入廳堂,入目的就是一張羅漢床,上麵端坐著一個麵色略顯蒼白的夫人。
一身著深藍衣裙,頭上用一根白玉簪固定著發髻,渾身上下一身素淨,除了手腕上的白色玉鐲,便沒有多餘的飾品了。
白凝香看著她,福身行禮,
“小女凝香給夫人請安。”
“好孩子,快免禮,到我身邊來坐。”樓夫人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衝她招了招手。
白凝香一愣,看了她身邊的位置,有點猶豫,如果露兒妹妹在,那裡應該是她的位置才是,自己坐上去,感覺怪怪的。
樓夫人似乎也看出白凝香的猶豫,無奈的一笑,“嚇著你了?不怕,坐對麵也行。”
“多謝夫人,”
白凝香乖巧的走到對麵坐下來,好在不用擠了。
“好孩子,伯母這身體不爭氣,一直養著,說起來早就應該接你過來說話的。”
“伯母不用客氣,身體要緊,要是露兒妹妹知道您身體抱恙,定然要流眼淚的。”白凝香知道樓夫人喚她來的意思,直接切入正題。
“露兒身子弱,隻能送她去姑奶奶那裡調養,作為母親,我愧對她,沒給她一個好身體。”
說到這點,樓夫人用帕子摁了摁眼角,“露兒那丫頭在府中過的也不舒坦,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在吃藥,每次看到我都忍不住心疼。”
“伯母莫擔心,露兒妹妹在平姨的調理下,已經不用一直吃藥了,平姨說了,隻要再堅持一陣子,就沒問題了。”白凝香想起平姨的話,直接安慰。
“真的麼?露兒那丫頭在信中也是這麼說的,但是我心裡總是不踏實,就怕她報喜不報憂,聽著香香如此一說,伯母心裡就舒服多了。”
樓夫人用帕子摁了下唇角,差點喜極而泣了。
“我說的是實話,平姨說了,等露兒妹妹最後一批藥丸子熬製好,就帶著她去我家住一陣子,家裡有一片茶園,平姨很喜歡,經常在茶園小坐。”
白凝香笑了下,可憐天下父母心,露兒妹妹有一個愛護她的母親,是福氣。
“我家姑奶奶平時就有雅趣,喜歡山野,能遇見香香,倒是找到誌同道合的小友了。”樓夫人心情一好,說話也幽默了,臉色也紅潤了點。
心病還須心藥醫,樓夫人這病,多半是思念女兒擔心女兒造成的心病,如今乍一聽到女兒和姑奶奶都好,心裡的石頭落下了,也就好了。
因為樓夫人精神好,還刻意留白凝香吃了午飯才把人放走的。
臨走之際,樓夫人拉著她的手,言語懇切,
“好孩子,來了慶都千萬彆客氣,今兒算是認門,以後可得多走動,千萬彆跟伯母生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