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泉子垂頭喪氣的離開,雲霓摩挲著下巴,“姑娘,您剛才是不是也有意動?”
“嗯,剛開始我確實不想打擊他們的創新,但是更怕他們把茶肆搞得烏煙瘴氣。人人效仿之下,還有誰會耐心做工?”
白凝香笑了下,做任何營生都有競爭,而且競爭的手段層出不窮,自己內部出了亂子,她哭都沒地方?
本就是雇傭關心,還是本分做事比較好。
雲霓點點頭,“姑娘顧慮的是,如果他們捯飭的所謂的養生方子被有心人買了去,出了事兒咱們就算能撇清關係也免不了名聲受損,畢竟人是咱們茶肆做工的……”
“砰~”
不等雲霓說完,猛地聽到一聲響。
白凝香看著手中溢出的水澤,再看看牆角下掉下來的兩個血人,眼神一縮。
左本~
“雲霓,把人扶進室內,處理傷口。丁陽,善後,掃尾。翠湖,陪我在這喝茶。”
“是,”
幾人對視一眼,立馬行動,救人的救人,掃尾的掃尾,各自忙碌,有條不紊。
翠湖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陣勢,眼睛有點發虛。
“翠湖,你跟在伯母身邊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武將之家,受傷見血是常有的事兒,你應該早就習慣了才對。”
白凝香看她慌亂的樣子,勾了下唇角,韓將軍夫妻果然蝶鶴情深,韓伯母多半沒見過韓將軍受傷的情景。
翠湖聽著白凝香的提點,神色一愣,隨即雙手交握在胸前,昂首挺胸的站在茶台旁,
“姑娘教訓的是。”作為夫人身邊的首席大丫鬟,她怎麼能慌?
白凝香撥了撥煮茶的碳爐,又往茶爐中放入兩片柑皮,一塊生薑,隨著嫋嫋上升的白色霧氣,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柑皮的清香之氣。
翠湖愣愣的看著白凝香一手拿著小扇子,一手捏著茶壺蓋,茶爐中的茶湯一早就沸騰了,在煮下去湯就不能喝了。
白凝香眯著眼嗅了嗅,滿意的翹了翹唇角。
直到丁陽轉身回來,衝她點點頭,主仆倆很有默契的沏茶,喝茶~
“砰砰砰~,有人嗎,開門。”
“稍等,敲什麼敲,門都散架了。”
門一開,一夥人就衝了進來。
為首的那人,一隻眼睛被黑麵遮蓋,另一隻眼在院子裡掃了一圈,當看到白凝香坐下石榴樹下煮茶時,愣了下,隨即一擺手。
“打擾姑娘雅興,敢問姑娘,可有陌生人闖進院子?”
“有啊,”白凝香放下茶杯,看著領頭的那人,淡淡的開口,“不是你們你們麼?”
一隻眼“……”
“光天化日之下,你們如此,就不怕擾民麼?”
白凝香看著眾人,神色依舊淡然,“好在我這裡是茶肆後院,平時見的人比較多,否則指不定就被你們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