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幫人跟著宮人離去,站在後麵的馮玉筠母女頓時就傻眼了,往年她們入宮,都是被姑奶奶邀請到休息間的,沒想到今年娶了媳婦,竟然就忘了娘家人。
真是太過分了。
“母親,咱們怎麼辦,難道要跟那一堆品階低下的人坐在大殿等候?”亂糟糟的吵鬨不說,還有點冷。
“姑奶奶眼裡沒有咱們母女,不坐大殿候著又能如何?”
她就是個四品恭人,隻能帶一個丫頭入宮,女兒身上沒有品階,丫頭隻能在宮門口候著,不能帶入宮。
往年有姑奶奶照顧,她的丫頭也可以隨意使喚,待在休息間裡,不用跟眾人坐在大殿裡挨凍,為此她得意了好久呢。
但是現在,馮嵐那個白眼狼,連個眼神都沒給她。
臉皮再厚,她也不可能掉價的跟過去。
“祖母下午就入宮陪伴太後了,要不咱們也去拜見太後?”想到祖母,馮玉筠眼睛一亮,總算是有底氣了。
她才不願意跟眾人擠在大殿,少不得讓人笑話。
馮夫人聽著女兒的提議,有些意動,剛想開口,大殿裡候著的宮人就迎出來了。
“大冷的天,夫人跟姑娘怎麼還站在門口,小心吹了風,著了寒氣。”
“我們是馮家家眷,我家老太君下午的時候就進宮陪太後說話了,本夫人想著,要不要先去拜見太後,跟她老人家請個安?”
馮夫人僵笑了下,想到婆母的身份,心底的那點卑微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喲,原來是馮夫人跟馮姑娘,你們有心了……但是太後娘娘已經下了懿旨,不用夫人們去永和殿拜見,宴席開始時,主上會陪著太後娘娘擺駕宣寶殿。”
宮人說的很隱晦,大概意思就是告訴馮氏母女,不管你們是誰,太後娘娘不喜人去打擾。
馮夫人端著得意的笑容還沒來得及收回,就僵到嘴角了。
“如此……那就算了。”
“馮夫人請,馮姑娘請。”宮人弓著身,壓下嘴角的嘲弄,引領著人往她們的位置走過去。
相對於熱鬨的宣寶殿,白凝香婆媳被安排在隔壁的偏殿裡,這裡的碳火早就燒上了,整個屋子暖融融的,羅漢床上,鋪著厚厚的絨毯,小炕桌上擺放著剛燒開的茶水和各色點心。
“請國夫人稍作休息,韓少夫人的休息間在隔壁,請您隨意,如果缺什麼就跟奴婢說一聲,宴席開始時,奴婢再來請。”
“有勞了。”
打發走宮人,母女倆坐在羅漢床上,喝了口熱水,韓夫人便擺了擺手。
“咱們帶的人多,這裡不用你伺候,香香也去隔壁歇一會兒,宴席開始前咱們到宣寶殿就行。”
今日女眷多,就算沒人敢大聲喧嘩,也嗡的腦袋瓜子疼,以韓家在朝中的地位,她從不需要遭那份罪。
況且,君主給了這份榮耀,他們要是表現的兢兢戰戰,畏畏縮縮,倒是反常了,不符合韓家武將之風。
聽著母親的提點,白凝香勾了勾唇角,“那母親休息一會兒,兒媳去隔壁看看。”
白凝香帶著丫頭站在院子裡,看著恢弘的宮殿,白雪皚皚的屋頂,光禿禿的樹枝上,掛著五彩斑斕的八角宮燈,此時天色已經暗了,宮燈被點亮了,散發著瑩亮的光澤。
整個宮殿,在彩燈的照耀下,就像鍍了一層金色,很容易就眯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