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耗了一個時辰,兩個內監也沒有躍過一步,最後沒辦法,隻能帶著聖旨返回。
殷毅坐在禦書房,聽著內監顫巍巍的稟告後,啪一聲,一掌拍在書案上,“放肆,放肆……孤就知道,韓家沒一個是安分的,個個身有反骨。”
韓家不是一直跟朝廷表忠心麼?
這就是他表的忠心?
違逆聖意還差不多。
越想,殷毅心裡越是憤怒,暴戾的氣息在他體內肆意的流淌,隨時都能爆發出來,特彆是那雙眼神,帶著前所未有的陰鷙,嚇得兩個內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辦事不利,滾出去,領三十板子。”
“謝主上隆恩,奴婢告退。”
兩個內監得到赦免,連滾帶爬的跑了出去,剛跑到門口,就聽到書房內響起劈裡啪啦的破碎聲。
兩人臉色發白的互視一眼,暗暗的籲口氣,不管怎麼說,總算逃過一劫。
發泄過後,殷毅一臉頹廢的坐在書案後,氣喘籲籲,都是他沒用,保不住祖宗的基業,讓臣子如此肆無忌憚。
伏在案頭靜默了好一會兒,殷毅才抬起頭,主導一切的是太子,怎能讓他不恨?
“太子~,好得很,好得很……”
不管他怎麼懊惱,白凝香已經遠離了掌控。
車隊在楊瀚的帶領下,速度平穩的向定州而去。
此時的天氣,依舊寒冷,官道兩側的地皮草一片枯黃,車裡被雲霓放置了炭盆,到不覺得冷。
白慧霞靠在軟墊上,伸手揉了揉巧兒的麻花辮,忍不住感慨一句,
“金窩窩銀窩窩,不如自己的草窩窩,姑姑天生就是窮命,還是喜歡咱們自己的村子。”
聽著姑姑的語氣,白凝香輕笑一聲,
“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居住時間久了,自然就會產生戀鄉情結,慶都這邊的氣候你們不習慣,表哥倒是有決心,我已經讓他跟著王全好好學習了,等他能獨當一麵的時候,酒肆差不多也就開業了。”
“唉,民哥兒對回家很抵觸,不過也好,隻要他肯下苦力學習,總有一天,能獨當一麵的。”
白慧霞笑了下,其實她也不願意民哥兒回去,家裡有那樣一個後母,回去也是一地雞毛的過日子,還不如留下來幫著香香打理鋪子,隻要他肯努力,總比留在家裡強。
“都說好男兒誌在四方,我們都是在香香的庇護下生活,最辛苦的還是你。”白慧霞握著侄女的手,心裡也是感慨的很。
“表姐放心,我也會努力的,以後也要幫著表姐做事。”巧兒紅著臉,以前她總偷懶,來了慶都之後才知道,這裡的貴女竟然什麼都懂,什麼都要學,也是辛苦的很。
“哦,那好啊,我等著巧兒長大,當我的左右手。”
白凝香笑著點了點她的紅鼻頭,這次慶都之行,給巧兒很大的動力,也開闊了她的眼界。
至於幫自己,她倒是沒想過,她的產業,多培養一些丫頭,管事便可。至於巧兒,年紀到了,自然有人上門提親,雖然不至於高嫁,但是匹配個小將還是沒問題的。
倒時還得讓姑姑姑父自己商量才好。
馬車內暖融融的,白凝香撩開車簾,看著周圍蕭瑟的景色,等她們一路向南,到家後,也就春暖花開了。
當路過一個土坡的時候,隱約的她好像看到一個歪脖子樹上掛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