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雲抬起眼,看看女兒的做派,淡淡的白了下手,“我跟她們也沒什麼話可聊的,就不去了,也免得耽誤你跟李氏一家子敘舊……星哥兒可願陪陪母親?”
沈靜雲拉著兒子的手,眼神期盼的看著他。
“兒子自然願意,但是兒子跟樂生哥哥說好了,一會兒要去練大字。”星哥兒仰著頭,一臉發愁。
“沒關係,星哥兒隻要陪母親一會兒就好,母親好久沒見你了,想念的緊呢。”
沈靜雲說著,牽著兒子的手已經走下了涼亭,向正屋走去。
也不知怎麼的,沈靜雲很不喜歡女兒身邊的雲霓和丁陽兩人,每每看到她們冷冷的眼神心裡就犯怵,隱隱的還有些心虛。
看著母子的背影,還有一旁尷尬的鄧嬸,白凝香忍著胃裡的不舒服,走下涼亭,
“母親還是一如既往的……自私,也罷,我原本也沒指望你什麼,如此也好。”
沈靜雲聽著女兒淡淡的語氣,身體一僵,也就一瞬間的事兒,便邁步進了廳堂。
這樣的情景,鄧嬸也習慣了,隻是她看著自家姑娘神色,除了尷尬還有心疼。
“姑娘,夫人她……”
不等她解釋,就被雲霓打斷了,“鄧嬸,不用解釋了,咱們姑娘也不是第一次麵對這種情況,更何況,今日姑娘本就身體不舒服,婢子先扶著姑娘回去休息了。”
說實在的,雲霓真的看不上主子的母親,一臉小家子氣,冷心冷肺的,又裝又作。
但凡主子計較一點,她還有什麼好日子過?
主子雖然說自己沒事,但是麵對自己的母親,能一點感覺都沒有麼?
說句大不敬的話,與其養著敬著這麼為混不吝,還不如病故了的好,省的讓人糟心。
回到西廂房,白凝香剛坐在羅漢床上,雲霓就蹲下來跟她號脈,“夫人,婢子給你看看,可是哪裡出問題了。”
真是罪過,天天跟在夫人身邊,她竟然就沒發現夫人的身體出了變化。
她一直覺得夫人疲累是因為長途跋涉的關係,如今看來,是她疏忽了。
按在脈搏上片刻,雲霓就跟雷劈了似的白了臉。
“怎麼了?我病了?”
白凝香原本閉著眼假寐,發現雲霓按著她的脈搏半天沒動,一睜眼就看到她受驚嚇的樣子。
“……是喜脈。”
雲霓哆嗦著嘴,恨不得打自己幾個耳刮子,好歹她也是懂醫理的人,竟然沒有發現夫人已經有了一月身孕。
怪不得夫人最近總容易疲乏,現在總算是找到原因了。
白凝香“……”
她有身孕了?
怎麼可能?
“請夫人責罰,婢子失職。”
她跟丁陽一直貼身伺候,丁陽也就罷了,她作為一個醫女,犯這種低級錯誤,有不可推卸的責任,要是被將軍知道,死不足惜。
看著雲霓跪在地上,一臉惶恐,白凝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
“喜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