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靜靜的盯著白凝香看了一會兒,機械的點點頭,接過帕子直接蓋在臉上,用力的搓揉幾下,等帕子拿下去的時候,白凝香依舊能看到他充血的眼睛。
什麼事兒能讓這少年如此傷心?
就算沒哭出聲,單看隱忍到極致的顫抖,就好像受了極大痛苦似的。
白凝香不敢催他,生怕他下一刻就會崩潰掉,好在人已經在眼前了。
一刻鐘後,
小七終於穩住了情緒,但是他一看到大嫂的肚子,到嘴邊的話就止住了。
連續試了好幾次,他都沒有說出口,這下白凝香倒是真的急了,這孩子怎麼了?
“雲霓,你給他看看,是不是嗓子出了問題?”張著嘴說不出話,除非傷了喉嚨?
雲霓按著小七的脈搏,身體乏累,精神卻格外亢奮,就好像腦子受到極大衝擊造成的。但他身體上的傷口不致命,有很多都已經結痂了。
雲霓衝著夫人搖搖頭,“七公子除了身體虛弱,彆的倒是沒什麼。”
倒是青蓮,看出了七公子的猶豫,應該是怕影響到夫人的身體,才不敢開口的。
夫人心裡著急,當局者迷罷了。
“七公子,在喝杯茶潤潤喉,夫人的身孕快七個月了,你擔心的也沒錯。”
聽著青蓮的語氣,白凝香恍然,“小七,你說吧,嫂子頂得住,如果事情真的嚴重,你覺得能瞞我到幾時?”
“……嫂子,我擔心,我害怕。”
小七張了張嘴,視線從大嫂肚子上挪到一邊,咬了咬牙,“大嫂,以前五哥總說你跟一般女子不同,就算遇到什麼事兒,也能理智對應,是不是真的?”
白凝香靜靜的看著他片刻,點了點頭,
“將軍說的沒錯,嫂子就是因為出身不高,所以性格格外倔強,就是不願認輸,因為我始終認為,隻要我肯努力,沒有事兒是辦不成的。”
這小子,在這種時候給她用激將法,可見事情的真的很嚴重。
小七看著白凝香略顯驕傲的眼神,還有微微抬起的下巴,眼睛頓時亮了不少。
想到自己這一個月遭受的事情,眼睛乾澀又疼痛,不用照鏡子他都知道,他的眼睛定然嚇人的很。
“大嫂……家裡出事了。”
終於有人可以傾訴了,小七嗓音嘶啞,頓時哭成了一個孩子。
白凝香心裡一緊,心跳有些快,理智告訴她必須穩住,她現在是小七唯一信任的親人,要不然他也不會千裡迢迢的來到漳州府。
作為韓家的少夫人,有些責任,她必須擔著。
心裡想到這些,白凝香心裡頓時舒服了很多,一手按在小炕桌上,一手輕撫著肚子,默念了一遍金剛經。
等小七發泄過後,白凝香才輕緩的開口,
“家裡出了什麼事兒,你慢慢說,嫂子聽著。”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我跟晴兒才成親,每天黏在一起,很少出府,後來聽說太子斃了,母親刻意交代我們,說幸虧我成親的早,要不然又得耽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