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也不用生氣,事實如何,等宮宴結束後,本宮即可派人去查。如果李家無緣無故和離正妻,本宮定然為筠姐兒討回公道。李家也應該八抬大轎迎回筠姐兒,做李家的當家主母。”
白凝香此話一出,馮玉筠一愣,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不,我不要回去。”此話一出,彆說白凝香不解的看著她,就連樓家母女也看了過去。
在場的誰聽不出來,皇後娘娘隻是一句客氣話,回頭定然會派人查,但是已經和離的人,說讓她新回去隻是讓她麵子好聽而已。
沒想到馮玉筠不但不感激謝恩,竟然還反對,真是有毛病。
馮玉筠也知道自己急切了,直接跪在地上,一臉淒苦。
“回稟皇後娘娘,不是筠兒不知好歹,李家就是個狼窩,先前就對我百般為難,好不容易和離出來,再回去,筠兒怕是沒命出來了。”
馮玉筠說著,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也就片刻間,一雙眼睛就腫成了桃子。
“筠姐兒也彆太傷心,宮宴馬上就開始了,你這個樣子怕是不妥。讓丫頭帶你下去收拾一下,免得讓人看了笑話。雲霓,把個芙蓉花簪拿過來,給筠姐兒戴上。”
白凝香看著她,淡淡的提醒,眼神掠過她身上素白衣裙,還有她發髻上點綴的飾品,兩支老銀釵,做工精致,雅致內斂,如果跟其他的飾品搭配,倒也相得益彰,單獨佩戴,也不是不可,但卻更適合年紀大些的夫人們。
眼前的馮玉筠,正是女子最好的花信年華,壓不住這麼古樸的老銀飾品,再配上一副哭泣的神色,倒好一副見我尤憐的悲苦女人妝。
若是平時,這幅樣子也就罷了。
但是穿著一身參加宮宴,就有些不合時宜了。
“是,馮姑娘,請跟我來。”雲霓看她一眼,隨即招來一個丫頭,領她去隔壁閒置的偏殿重新梳妝打理。
馮玉筠紅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白凝香,緊了緊手中的帕子,好似不大願意。
樓夫人放下茶杯,溫和的提醒,
“馮家大姑娘遭遇此事,確實令人氣憤,心情不佳,自然沒心情選擇衣裳,但這一身確實素淡了些,參加宮宴稍微缺點顏色。”
建國的第一次宮宴,她穿了這一身來,不管抱有什麼心思,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聽著樓夫人溫和的語氣,馮玉筠咬了咬唇角,默默的退了出去。
在雲霓的帶領下,又加上馮玉筠的幾個丫頭,很快就重新整理了妝容,雲霓親自給她戴上那支芙蓉花簪。
“嗯,年紀輕輕的,還是打扮起來好看。李家不識貨,是她們眼拙。”
“多謝雲霓姐姐了。”
馮玉筠看著琉璃鏡內,芙蓉花簪點綴下,麵色紅潤,唇角暈著同色的口脂,整個人頓時明豔了不少。
如今形勢比人強,以前她看不上的丫頭,如今也得憋屈的喊一聲姐姐,以示謙卑。
“馮姑娘,我們姑姑現在是從四品女官,您要稱一聲姑姑才合適。”
小宮女撇了下嘴,亂攀親戚。
馮玉筠一愣,看著溫和淺笑的雲霓,臉色一紅,“是小女僭越,請姑姑責罰。”
“馮姑娘客氣了,是皇後娘娘抬舉,給了品階。馮姑娘馮家貴女,自然不能相提並論。”
雲霓客氣了一聲,帶著人重新回到正殿。
此時殿內其樂融融,雲霓一看,原來是陸夫人帶著女兒正跟皇後聊的高興。
隻不過,陸薇來了之後,卻坐在了樓夫人身後,跟小姑子聊的興致頗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