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瀚那人,看著冷冰冰的,話不多,卻是個疼人的。
“臣婦說的都是肺腑之言,哪裡就奉承了?”
左藍彎著唇角,輕笑一聲,看著時候差不多了,臨拜彆之際,輕歎一句。
“臣婦入宮之時,將軍讓臣婦給娘娘帶句話,此一走不知何時再聚,我家小妹無福,逝者已逝,七王爺那裡,就請娘娘做主,楊家無任何怨言。”
白凝香“……”
原來楊瀚早就為小七打算了?
對比起來,還真是讓人汗顏。
“娘娘不用驚訝,我家將軍確實把七王爺當成妹夫看待的,多虧他陪著我家小妹熬了許多年,世事難料,誰也怪不得誰。”
左藍說著,眨了眨眼睛,憋著那股澀意。
“我家將軍知曉七王爺的心意,越是如此,越不忍七王爺一直沉浸在過去的歲月裡,早些走出來,對大家都好。”
聽著左藍的感慨,白凝香也跟著歎氣,
“小七是重情重義之人,晴姐兒也是跟我一起長大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這事眼下不適宜提起,等先輩入皇陵之後再說吧。作為小七的皇嫂,我替他感謝楊大哥。”
“這事兒我知道了,至於小七,還得看他本人。”
左藍點點頭,“這個自然,臣婦就是把將軍的態度說出來,至於怎麼做,自然得看七王爺自己的意思。”
送走左藍母女,等到晚膳的時候,白凝香就把楊瀚的意思轉述了一遍,之後忍不住感慨,
“楊瀚是真心心疼小七的,這點我們不如他闊達。”
韓璟讚同,沉默片刻,開口提議。
“楊將軍的女兒比咱們鳳霞公主還小一點,封個縣主吧,就當給她們踐行了。”
白凝香一想,倒是沒反對,“那丫頭取名楊思純,我看頗有思念楊晴的寓意。不如再加個字,純縣主,如何?”
“皇後下懿旨就好。”給一個小姑娘封號,韓璟不會乾預。
第二天上午,加封的懿旨就送到了楊府,隨行而去的還有很多禮物,即是韓家的心意,也是皇家恩澤。
三天後,楊瀚離京,韓璟帶著皇後跟太子特意去城門口送行,聲勢浩大。
回城的路上,白凝香心裡有點鬱悶,左藍跟她相交多年,也稱得上閨中密友了,如今她這麼一走,自己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皇後舍不得?”
兩人並排坐在車冕上,韓璟握著她的手,“西南邊關,隻有楊瀚守著,我才放心。”
“我知道,就是猛一下分彆,有點不適應罷了,以前在漳州府,隻有我跟左藍走的近,而她性子柔和,遇到事兒總是第一個跑來找我,這些年下來,我都習慣幫她出主意想法子了。”
說著說著,白凝香自己都忍不住樂了。
“這麼愛操心,後宮的事兒還不夠皇後忙活麼?”
聽著她的解釋,韓璟很無奈,沒見這麼愛操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