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雨扯了下唇角,好幾天沒進食,嘴角發乾,稍微一笑,就扯的嘴皮疼。
昏迷時,有些時候,他是有意識的,就是醒不過來,但是宮人的說話聲,幫他擦拭身體,他都有知覺。
等宮人送來參湯,白凝香一勺一勺的喂下去,直到他喝完,才欣慰的交代,
“太醫說了,你得慢慢調節,一次不能吃太多,要徐徐漸進才好。”
“我知道。”
白星雨點點頭,剛醒來,還有點暈眩,腹中不餓,困意來襲,剛一躺下,就睡了過去。
“小舅舅,小舅舅,我來看你了。”
隨著一聲急切的語氣,韓墨抱著一束白梅跑進來,看到母後讓他禁聲,才輕手輕腳的走過去。
“我給舅舅剪了白梅,可香了。”這幾天他得空就往這跑,生怕舅舅醒來他不知道。
“墨兒乖,舅舅剛喝了參湯,又睡著了。”白凝香幫他把白梅插進瓷瓶,輕聲安撫一句,“等舅舅休息好,墨兒就可以跟舅舅一起玩了。”
韓墨點點頭,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抬頭,
“母後生氣麼?”
聽著兒子小心翼翼的語氣,白凝香一愣,當觸及到他眼裡的忐忑時,心裡忍不住後悔,都是她太著急太害怕了,竟然忘了兒子的感受。
韓墨才七歲的孩子,心裡也會害怕。
“母後恨那些刺客膽大包天,竟然敢行刺你們。星哥兒當了你的舅舅,就是你的長輩。長輩保護晚輩是應該的,母後隻怪那些做壞事的人,自然不會生墨兒的氣。”
“墨兒還小,不懂得保護自己,所以,隻有我們護著你了。等你長大了,母後老了,還你來保護我們,可好?”
“好,我一定努力長大,努力練武,長大了,我保護母後和舅舅。”
聽到母後的安慰,韓墨終於咧開了嘴,這幾天,他擔心的很,就怕母後怪罪他,都不敢跟母後靠的太近。
如今好了,母後根本就沒有生氣。
“傻孩子,母後怎麼會生你的氣?你跟舅舅都是母後最重要的人,缺一不可。”
白凝香心疼的捏了捏兒子的小臉,原來小家夥心裡也是裝了心事的,他在害怕,怕自己會遷怒他。
敏感的小東西。
與此同時,京都內某處荒廢的院子裡,一群人正窩在一起,滿臉著急的盯著他們的頭兒。
“怎麼辦?全城都在搜捕,我們這裡應該很快就會被查到。”
“頭兒,咱們的人已經被抓進去兩個了,萬一他們忍受不了酷刑,把咱們都供出來,怎麼辦?”
灰鷹看著身邊的兄弟,臉色陰沉,同時心裡也很遺憾,怎麼就失手了呢,如果把那個小太子乾掉了,少主跟韓家才算徹底決裂。
到那個時候,他們再也不用顧忌,大刀闊斧的就能搞事情,隻要把韓家搞得身心俱疲,在趁虛而入,大事即成。
“咱們在這裡在躲避一晚,如果少主不出現,明天就轉移地方……我聽說康平伯至今昏迷不醒,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