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兄弟們各自都有自己的底牌,多的就不多說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趁著官兵沒有搜過來,各自散了。”
交代過後,由他帶頭,最先離開。
眾人活在黑暗中,早就適應了亡命天涯的生活,也不廢話,轉眼間,院子裡重新恢複了空寂,除了雜亂的腳步,一點東西沒留下。
好一會兒,屋頂上才出現兩個人,一個紅衣的斐然,一個灰衣的左本。
“老大,接下來怎麼辦?”
“把院子裡的痕跡處理一下,算是送他們的禮物。”斐然勾了下唇角,看著四散的人群,眼神格外幽深。
左本點頭,抬手衝對麵打了個手勢,四個黑影悄無聲息的落在院子裡,把已經埋了的灰鷹挖出來,撒上化屍散。
滋滋~
隨著一縷白煙,灰鷹的屍體瞬間化為一灘血水,浸在泥土裡,消失不見,連個頭發絲都沒留下。
之後,就見幾個黑影在院子裡一陣倒騰,片刻後又消失不見。
看著重新歸於安靜的院子,處處透著荒廢,一點人為的痕跡都看不出,儼然成了一個廢棄已久的院落。
左本看了眼身邊的老大,猶豫了下,還是忍不住開口,
“老大,您不用自責,刺殺白星雨的事兒跟你沒關係,都是灰鷹自己愚蠢犯下的錯,反正他也得到了懲罰,你跟白家姐姐,應該不會產生嫌隙。”
“嗬~,左本,你收起的自作聰明,本門主從不會往自己身上攬罪,不是我做的,乾嘛要認。”
斐然瞄了他一眼,眼神邪肆的掃了眼周圍,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嘲弄。
“老大,你能這麼想就對了,本來也是如此,我覺得白家姐姐是個通情達理的人,定然能理解的。”
左本聽著老大的語氣,眼睛一亮,他雖然尊敬老大,但同樣也喜歡白家姐姐,左家跟韓家的牽扯,已經不是恩情倆字能代表的了。
所以,從始至終,他都不希望老大跟白家姐姐之間產生嫌隙。
斐然看著左本難得高興的樣子,伸出扇子拍了下他的頭,
“傻小子,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了,智商怎就沒見漲呢,還是那麼傻。”
“老大,我不傻,我的武功已經長進很大了。”
左本往後退了一步,捂著頭為自己辯解一句,老大就會睜眼說瞎話,除夕夜,他還誇自己,說他的能力在武林中也算突出了,想要顯擺,可以去找人比試比試,運氣好,還能為自己闖出一點俠名。
隻是他自己不樂意,不想跟人鬥來鬥去,要是被他爹知道了,定然要敲他的狗腿。
斐然看了他一眼,抽出腰間的酒壺,扒開塞子灌了一口,
“既然事情處理完了,回去睡覺吧,一會兒官兵就該到了,就你那喘氣如牛的樣子,一下就暴露了。”
“老大你不走麼?”左本看著這片院子,也沒什麼入眼的景色,有什麼好看的?
“咱倆又不是一路,我還有彆的事兒,你回去睡覺吧。”
斐然說著,又仰頭灌了口酒,耳朵動了動,
“官爺來了,還不走,等著被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