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讓星哥兒休息吧,有什麼事兒明天再說,反正這小子短時間內沒法出去。”
韓璟起身,看著白星雨笑眯眯的樣子,衝皇後搖了搖頭,招呼一聲,轉身離去。
“你姐夫說的對,等你睡醒了再說。”
白凝香看著他躺下,給他掖掖被角,給爐子裡加一點銀炭,才轉身去了外間,看著還犯迷糊的宮人,又交代幾句,才走出去。
韓璟站在院子裡的梅花樹下,看到白凝香過來,伸手握著她的手。
“手都凍涼了,下次多穿些衣裳再出來。”
春暖咋寒,特彆是夜裡,比冬天還冷。
“知道了,我這不是擔心麼?”星哥兒才出事,她這是一朝被蛇咬,心裡緊張。
寂靜的夜,寒風吹拂,帶著絲絲涼意,能讓人的頭腦更加清醒。
兩人漫步在回廊內,身後綴著雲霓丁陽兩人。
風一身為羽林衛首領,主要負責宮內安全,可是他們竟然連斐然什麼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
不用主子斥責,風一就一臉羞愧的領罰去了。
以前,她們雖然知道斐然武力值不錯,人驕傲了點,但絕對沒有今日體會這麼深刻。
皇宮內,除了守衛的羽林衛,還有隱在某點的暗衛,斐然都非常巧妙的把這些人避開了,這得是何等的洞察力?
直到此時,兩人好似才恍然發現,以前的斐然,武功是有所保留的。
跟這樣深不可測的人為敵,傷神傷身又費勁。
安靜的回廊內,除了兩人的腳步聲,就是清淺的呼吸聲,白凝香轉頭看著韓璟,捏了捏他的手指,
“皇上在想什麼?”
“皇後,你曾經問我是否懷疑斐然?今天,我有點懷疑他了。”韓璟太看了看漆黑的夜空,低聲說了一句。
“為何?”
白凝香倒是不意外,斐然這人能力強,脾氣怪,真要做點什麼,也沒什麼奇怪的。
尤其是他今日安慰星哥兒的舉措,就跟個慈祥的長輩似的,但是她心裡明白,斐然一點也不慈祥。
但是她也能感覺的出來,斐然對他們無惡意。
“斐然在有意躲避我。”
韓璟猶豫了好一會兒,才說出自己的結論。
那種刻意的規避,就好像是做了虧心事似的,不想跟自己說太多,也不想麵對自己,才氣急敗壞的離開。
“躲避你?為何?”
白凝香一愣,看著韓璟黝黑的眼眸,心裡一動。
“你的意思是?”
“他臨走時說,今晚看的熱鬨夠多了。我就在想,今夜京畿衙門的人正在著重排查廢棄院落,能居住在那裡的人,都是沒有路引的。”
什麼人沒有路引?
“你是說斐然跟著官兵去看熱鬨了?那他是不是知道皇家田園行刺的事情?”
白凝香一愣,她也不傻,自然能想到某種可能,但是理由呢?
“應該吧,如果他不願意說,我們自然不能逼迫。”
那家夥狂雋,一念善惡,最是讓人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