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鷹抬起頭,無奈的歎口氣,出來的人隻有一半,折損一半,也不知少主會不會嫌棄他們能力不足。
一刻鐘後,一輛馬車軲轆轆的出現在蘆葦蕩旁,斐然撩開車簾,
“都出來。”
“拜見少主。”灰鷹帶頭走過來,單膝跪地,一臉慚愧的把出城的情況敘述一遍。
“優勝略汰,自古如此,沒什麼可遺憾的。你們當中要是有人自願離去,從此以後隱姓埋名,過普通人的日子,本門主自不會阻攔。”
“如果你們入了燕子門,再做出三心二意的事兒,本門主絕對會讓你們體會到什麼叫生不如死。”
斐然說著,把玩著手中的折扇,從車廂裡拿出一袋銀子,扔給灰鷹。
“這是遣散費,每人兩錠銀子,給他們分了,過期不候。”
灰鷹拿起銀袋子,叩謝過後,就把少主的意思又敘述一遍,讓他們自行抉擇。
有人猶豫了一會兒,確實想過普通人的日子,接過銀子就離開了。
最後留下的,包括灰鷹在內,還有三十人。
“嗬~,三十人,不少了。”
斐然搖著折扇,又扔出一袋銀子給灰鷹,
“你帶著人,去一定州城,好好洗洗刷刷,換一身新衣裳,之後去燕子門,從今以後,你們就是燕子門的人,屬於江湖幫派,跟前朝殷氏再也沒有關係,可記住了?”
“屬下遵命。”灰鷹點頭,心裡也明白,少主好像並不願意當自己是殷氏人。
“行了,啟程吧,”
斐然放下車簾,敲了敲車轅,車夫立馬驅動馬兒向前駛去。
與此同時,對麵也駛來一輛馬車,當兩車交錯的時候,隨著車簾的晃動,斐然無意中瞥了一眼,心裡一愣,衛子賢回來了。
衛子賢靠在車廂裡,眯著眼,翹著二郎腿,嘴裡哼著一首江南小調,咿咿呀呀的一聽就是哪個小官教的。
也就一瞬間,他感覺有人看他,睜開眼撩開車簾,探出頭,也隻看到一輛錯身而過的馬車,其餘的什麼都沒發現。
看著眼前的城門,衛子賢心裡感慨無限,今夕往昔,曾經的慶都已經變成了京都,皇朝更替,他也跟著雞犬升天了。
順利的入了城,小廝看著主子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忍不住瞪大眼,
“主子,重歸故裡,您不高興麼?”
“重歸故裡?這京都何曾有過我的家?”
衛子賢睜開眼,聽韓玨那小子說,曾經的衛府已經給他打理好了,隨時都能入住,他以後就是衛府唯一的主人。
說起來,這已經算是最好的結果了,可是他的心卻沒有一點歡喜。
要不是韓玨那小子催的急,他情願在外遊曆個年,再回來養老,也算對自己有個交代。
花生看著自家主子那副不死不活的樣子,有點恨鐵不成鋼,
“主子,你不會還沒走出來吧?有些人不值得您傷神。彆怪小的多嘴,對於那樣的女人,多提一句都浪費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