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祭酒“……”
韓璟雙手背後,抬頭看了看這片石林,語氣頗為感慨,
“朝廷初立,有很多地方都需要完善,朕恨不得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朝堂上,寧願不吃不睡也想讓朝廷安穩,社稷穩固……像皇家田園刺殺之事再也不要出現。朕一人之身,心無旁騖,哪裡還想讓一群鶯鶯燕燕的女人打擾心思,浪費時間?”
“朕既然當了君王,就該勤勉於朝堂,而不是沉迷於女色,外祖父,你說呢?”
聽著皇上鄭重的語氣,馮祭酒老臉被臊得通紅,他除了是皇上外祖父,還是國子監祭酒,肩負儒學訓導之政。
按道理,皇帝勤勉,是朝廷之幸。
而他竟然苦勸皇帝納妃,如此對比,頗有佞臣之嫌。
這要是被禦史台的人聽見,或者有隻言片語傳出,他這張老臉算是丟儘了。
想到這裡,馮祭酒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愧疚模樣。
“老臣有罪,是老臣狹隘的,隻想著讓皇上子嗣得以繁衍,卻忽略了皇上一心在朝堂,皇上勤政愛民,是我朝之福,百姓之樂。”
韓璟睨了他一眼,唇角微勾,
“外祖父理解朕的一片苦心就好,以後有事,外祖父也可私下找朕詳談,隻要為朝廷好,對百姓有利,朕定與之共勉。”
“咳~,韓掌監,還不快把人扶起來,外祖父年紀大了,地上涼,膝蓋受不得寒。”
韓掌監看了眼地上的馮家老爺子,眼裡閃過一絲笑意。
“老大人,您快請起,咱家扶你起來。”
“多謝皇上,老臣惶恐。”
馮祭酒弓著身體,暗搓搓的抹了把頭上的汗水,就在他想要告退的時候,竹林後,走出一個女官。
“婢子拜見皇上,皇後娘娘有請皇上跟馮祭酒前麵涼亭歇腳說話。”
馮祭酒“……”
韓璟看了眼竹林外,嘴角微勾,
“皇後來禦花園了?”
“回皇上,皇後娘娘在殿內查看賬冊,時間久了就覺得眼睛酸,便想來禦花園轉轉。禦花園的迎春跟白玉蘭開的好,皇後娘娘就在前麵涼亭煮茶,聽到這邊有聲響,便讓奴婢來請。”
雲霓說著,福了福身,她的意思很明白,你們談論什麼我們都聽到了。
現在請你們去喝茶,看我們多光明磊落,做事坦蕩蕩,一點不藏著掖著。
韓璟看了眼雲霓,又看了眼額頭冒汗的外祖父,無奈的搖了搖頭。
皇後真是調皮,竟然學會嚇人了。
“還是皇後有雅興,如此春色,倒也有意境。”
“皇上說的是,皇後娘娘也說難得有雅興來禦花園轉轉,還如此巧合,不煮壺茶實屬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