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祖父不必震驚,馮家除了是朕的親戚,也是朝堂重臣,想要掙的爵位,怎麼著也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眼下,唯有讓兩位舅舅外派最合適。”
地方官員,一任期三年,如果能做出功績,可上調一級,如果還是優評,便可直接調回境內任職補缺。
但凡有才之人,選擇這條路,最是合適不過。
馮祭酒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的兒子什麼德行,他心裡再清楚不過,說是平庸,說白了就是笨。
平時在京都混日子,都是他這個老子照應著。
要是把兩個笨蛋外放,彆說三年,就是十年他們也做不出什麼政績。
沒有政績,憑什麼歸來任職?
如此下去,幾年後,馮家就在京都消匿了。
想到這裡,馮祭酒猛地搖了搖頭,心裡砰砰的直跳,現在他終於明白,這才是兩口子的重頭戲?
如果他猜得不錯,這個計劃醞釀的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是他大意了,也是馮家太貪心了,才會被人厭煩。
直到此時,馮祭酒終於開始後悔,好好的尊貴日子不過,想送女入宮,讓馮家更上一層樓。不但搞砸了,還惹人嫌,也不知現在他求饒認錯能不能讓聖意更改。
白凝香看著馮祭酒有苦說不出的神色,低頭抿口茶,心裡冷笑,沒有那金剛鑽就彆攬瓷器活。
知道自己兒子不爭氣,就想走裙帶關係,還敢算計她這個皇後,美得他。
如今搬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她就想問一句,痛麼?
“外祖父彆激動,皇上如此安排定然有他的打算。馮家兩位舅舅還從未出京任職過,要是知道皇上的意思,定然也是高興的。不過也請外祖父放心,皇上必定給他們安排個合適的地方。”
“這大好的江山,景色怡人,但凡有誌兒郎,都要出去闖一闖的,覽儘仙山明嶽,再回來,兩位舅舅定然脫胎換骨。”
白凝香摩挲著杯沿,溫和的鼓勵一句。
“好在楊將軍才去西南邊境不久,哪裡氣候溫和,四季如春,以前本宮跟皇上在的時候,已經富裕了不少,如今更是太平無憂。”
“聽說巴縣縣令已經榮升兗州府知府,他管轄範圍的縣都不錯,富饒瑰麗,又有熟人照看,馮家大舅去那裡任職,定然順遂。”
白凝香的話一落,馮老爺子就是一默,她嘴巴一張一合直接把兒子打發邊關去了。
如果這不是報複,誰會信?
即便如此,他連反駁都不能,人家口口聲聲為了你好,什麼都替你想到了,你要是反對,豈不是不知道好歹?
馮祭酒臉上驚慌沉默,心裡已經開始急速運轉了,怎麼樣才能不觸怒皇上,還能阻止這件事兒?
都說女子不得乾政,麵對端莊嫻雅的皇後,這句話他無論如何也開不了口的。
到底是他先越界了,想要利用親情乾涉皇帝後宮。
原以為皇上會給他一個薄麵,沒想到倒是把皇後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