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家裡的老小,一個個的都安逸慣了,也消磨了鬥誌,出去曆練一番,未必不是好事。
送走掌監,馮家就徹底炸鍋了,各種不甘的語氣層出不窮,直到被馮老太爺摔了一個茶盞才停下。
“瞧瞧你們的德行,哪裡還有一點氏族模樣,老夫覺得皇上敕書下的及時,你們就應該出去看看,沒有家族庇護,看看你們能混出個什麼模樣?”
“如果想留在京都也不是不行,那就分出去另過,也好讓老夫看看你們的能力,什麼時候能加官進爵?”
聽著老爺子的打算,眾人一默,誰也不敢說話了。
分家另過,怎麼行,他們是世家子,早就習慣了在氏族的庇佑下悠閒自在的活著,就算什麼都不做,也是富貴日子。
如果被分出去另過,想要得到氏族的庇佑,每年都得向族中繳納一部分供奉,否則就會被族中舍棄。
交了供奉,也屬於旁支,雖然沒有脫離氏族,但是幫助方麵會大大減少。
這賬怎麼算都不劃算,隻要不傻,就沒人會選擇分家另過。
馮老太爺看著兒子們,眼裡的失望幾乎要溢出來,一個分家另過就把人嚇到了。
也是,一群庸才,沒有家族庇佑,他們能把自己活成乞丐。
“既然不想被家族分出去,都回去各自收拾吧,擇日出發。”
“……是。”
眾人不甘不願的離去,開始收拾行裝,好歹忍受個年,還能回來繼續享福。
馮玉筠拿著自己的賜封懿旨,看著祖母,“祖母,孫女要隨父母一起出發嗎?”
“你不用跟,回自己的院子吧。”馮老太君看著曾經最得意的孫女,眼神複雜。
也許二兒媳婦說的對,有些人的命是上天注定的。
馮老太太看著滿頭白發的老頭子,又看了看空曠的大廳,渾身上下難掩一身厲色。
“老爺,你也彆生氣了,等到三月三花宴上,老婆子定然讓所有的命婦都知道咱們馮家的苦。”
女兒死了,馮家沒了依靠,難道任憑人欺負不成,就算坐上高位又如何,還能堵得住悠悠之口。
真以為皇後是那麼好當的?
沒有靠山,沒有背景,隻要聯合氏族,一起打壓。
隻要把她善妒又不容人的名稱傳播開開,皇後又怎樣,德容有虧,一樣被禦史彈劾。
到時候,各世家群起而攻之,她就不信了,白凝香還能得意幾時?
說到底,也就是撿來的後位而已。
馮祭酒聽著老婆子的語氣,猛地抬起頭,
“老婆子,我勸你消停點,如今形式比人強,整個京都的人都在猜測皇上外派馮家的原因,但是無論怎麼分析,都不會往壞了想。”
因為他們仗著姻親的關係,起了心思,皇上兩口子以牙還牙,也利用那一層姻親,給了馮家教訓,蒙蔽了京都眾人。
“兒孫都給我弄走了,還不算壞,他們還想怎樣,難道想要老婆子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