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娘娘關懷,臣婦那些兒子不爭氣,不能為皇上分憂,還得勞煩皇上為韓家籌謀,臣婦一家子感激不儘。”
馮老太君一臉慈祥的看著白凝香,客氣的寒暄一句。
說歸說,但是那雙精明的眼睛卻時不時地瞄一眼,試探的意思很明顯。
對此,白凝香隻當沒發現,她想嘮嗑,自己就陪著她嘮,無非就是費些時間而已。
一刻鐘後,老太太終於忍不住了。
“娘娘恕罪,容臣婦問一句,聽說皇上和娘娘正在給太子選師?”
聽著老太太的語氣,白凝香一愣,神色恍然,現在她終於知道老太太的來意了。
同時,心裡也很好笑,老太太憑什麼以為她們會把這個機會讓給馮家?
太子之師,事關朝廷大計,絲毫馬虎不得。
如今她和皇帝所站的位置不同,一家的榮辱興衰真的不算什麼,整個朝廷的繁榮安穩才是他們該考慮的事情;
看著老太太略顯急切的目光,白凝香端起茶抿了一口,
說實話,她現在很懷疑,國子監祭酒的這個職位到底適不適合馮家。
如此急功近利,掌儒學訓導之政,管理天下學府,會不會影響國學之風?
“老夫人所言確實不錯,本宮跟皇上都在為選師的事兒操心,東宮三師如今隻缺太子太師一職空缺。至於人選,還在斟酌,太子年幼,三師必然要德高望重,但凡有私心作祟,本宮跟皇上就是愧對朝臣,對虧韓國百姓。”
馮老太太聽著白凝香的語氣,臉色有點僵硬,她什麼意思?
什麼私心作祟?她家老爺任職國子監祭酒,已是全國學子的導師,也是最有資格擔任太子太師的人。
再說這職位有沒有實權,就是名聲上好聽而已,讓給她家老爺,有什麼不可以?
論學問,他家老爺不比任何人差。
論德高望重,她家老爺是天下學子的導師。
即便論私情,他們馮家也是皇親國戚,皇上的外祖家,太子最親近的人。
“皇後娘娘思慮的極是,臣婦今日在家中也聽幾句,事關太子殿下,老頭子甚是操心,說一定要給太子殿下擇良師益友,方能為朝廷培養出一代傑出帝王。”
“馮祭酒有心了,本宮甚是感念。”白凝香點頭,轉頭吩咐雲霓,“去地窖搬一壇五年陳的桃花醉送到馮府,以表本宮的心意。”
“是,娘娘。”雲霓忍著笑,福了福身,招呼兩個宮人便出門了。
馮老太太看著皇後的一番操作,眼皮抖了抖,起身謝禮,
“多謝皇後娘娘賜酒,老頭子還真是格外喜歡那桃花醉,說是味道醇厚,還帶著淡淡的桃花香。”
“馮祭酒有品位,桃花醉可是本宮酒坊的佳釀,品質極高,窖藏越久,味道越醇厚。聽下麵的人說,桃花醉供不應求,本宮手中的存量也是有限的。”
說到桃花醉,白凝香直接轉移了話題,如果老太太識相,她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如果老太太依舊執拗……國子監確實不適合馮家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