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您這是……”
“老婆子,是咱們錯了。”
馮祭酒擺了擺手,神色無比滄桑。
“老夫籌謀的一輩子,剛愎自用,最後卻成為了彆人手中的棋子。如今認清事實,真是無地自容,老夫這就親自進宮請罪,辭官歸隱。”
“老爺不可,您不為自己,也得為咱們的兒孫著想啊。”
風老太君拉著他的袖子,哭的鼻涕一把淚一把,如今大兒二兒都不在身邊,整個府邸冷清了很多。
人一旦冷靜下來,確實能想通很多事兒,但是往日不可追,兒孫還是要管的。
“唉,且看吧。”馮祭酒扒拉掉老婆子拽著的袖子,吩咐人備車入宮。
韓璟看著跪在大殿中的外祖父,歎了口氣,
“外祖父能幡然醒悟,是朕的福氣。國子監還需要您繼續監理。”
拋出雜念貪欲,馮家也是書香世家。
文人氣結高崇,隻要撿起詩書傳家的祖訓,以清貴之家延續,馮家自然不會一直衰敗下去。
馮祭酒老臉一紅,“老臣慚愧,這些年沉浮與官場,追名逐利,到底失了氣節……承蒙皇上不棄,老臣定然儘心儘責掌管國子監,為朝廷甄選人才。”
“那就辛苦外公了。”
韓璟看著他,心裡也複雜的很,一年的時間,老爺子滄桑了不少,好在結果還算不錯,馮氏一族的子孫在外公的教導下,更上一層樓指日可待。
“中書令是前朝舊臣,暗中勾結殷氏殘餘,已經被革職投入大牢,他掌管的中書省也要從新調派,新朝初立,朝廷不需要媚臣,外公如果有合適的人選,也可舉薦。”
“多謝皇上信任,老臣慚愧。”馮祭酒被掌監扶起來,臉色依舊窘迫。
“皇上招攬天下學子齊聚京都,層層選拔之下,必有良才。”
“外公所言雖然不錯,但是中書令掌軍過政令,需要果斷冷靜,有經驗的睿智之士,新選拔的人隻能輔助,暫時難堪大用。”
韓璟站起身,走到書案前,新選拔的那些人還需要慢慢成長,他已經將其融入到各部,最多兩三年,便能起到製衡作用。
馮祭酒聽著皇上的語氣,心裡一凜,“老臣遵旨,容臣回去好好想想,再上奏皇上。”
想想這一年馮家的所作所為,走的何嘗不是媚臣的路子?
如今皇上能保存馮家顏麵,靠的還是那層微薄的親情。
之後,韓璟一直卓立與整頓朝堂風氣,弄得整個京都的氏族都嗅到了危機,當他們想要聯絡起來反擊之際,韓璟已經早一步斬斷了他們之間的利益,沒有利益牽扯,氏族的聯盟也就不堪一擊了。
短短半年的時間,朝廷就經曆了兩度大換血,即打壓了氏族的野心,也穩穩控製住了手中的權利。
新的一年將近,七王爺攜太子歸來,一同入京的還有隱世家族孟家家主,孟大賢。
韓璟一高興,除了任命孟大賢為太子太師的職位,又冊封了國公的稱號,自此,孟大賢便是朝堂的三公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