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啊啊!!”
“彆怕,小白。”
露易莎將手覆在她的手上。
“我會保護你,不會有事的。”
“嗚嗚嗚嗚我不聽,你立字據!”
事後每當白蒂絲想起這句話,總會被自己當初的愚蠢所氣笑。
但露易莎並沒有覺得她的行為有任何失禮,而是那樣溫柔的輕笑一聲、用在風中都可以聽得清晰的寵溺聲音說。
“好,會立的,不過——你可以相信我,現在先睜開眼睛嗎?”
這位克裡斯汀、一定是對自己施了什麼蠱惑性的魔法。
不然為什麼沉重的眼皮和恐懼的心此刻都不聽使喚,甚至不惜以眼眶都裝不下的淚水為代價,使她不得不睜開雙眼。
礦車的速度已經變得緩慢,而黑暗也已經被眼前的星光所點亮,她身處在銀河中央,而對麵的露易莎手裡正拿著魔杖,笑著看著她。
“彆哭啦,小傻瓜。”
暖風輕輕吻去她的眼淚,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靜止,隻有身下移動的礦車在提醒著她,一切還在繼續。
這樣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多久,星光在她眼中黯淡下去,她方知此刻已經離開了隧道當中,便有些動作僵硬的將頭轉過。
剛才狹窄的視野突然變得無比寬廣——
不同形狀的屋頂上,圓圓扁扁的煙囪在一下一下的、冒著蒸汽,腳下的城市如同是在潑墨之後,被畫家塗抹成一片在黑暗中棲息著的金黃。
是無比絢麗,雖然她不知道絢麗的究竟是這座地下城市,還是身邊坐著的、給予她星空的人。
隨著礦車漸漸從空中駛下,街道中的人潮聲和鍛鐵聲也開始源源不斷地傳進她的耳中。
這裡所有的房屋都是統一的建築風格,漆黑的外牆配上明黃的窗,居民們穿著深色的衣服在屋簷下小心翼翼行走,整個地下城裡再看不到第二種色彩。
礦車抵達了目的地,在一處較高的平台上,往下走可以看到一路的斜坡,周圍比較簡約,隻有兩個人在等候。
二人看起來都是中年男子,一人坐在有些古老的木輪車上,另一人的身邊則堆滿了小礦車和木箱,看起來是在整理貨物。
“兩位小姐,有什麼需要嗎?”
靠在木輪車上、看起來是車夫的男子走過來問道。
或許是看見露易莎衣著華貴,與他曾經接待的、被委托來的吝嗇客人都不同,此刻他笑著,那久久望不見天空的混濁雙眼裡,此刻也多了一絲光彩。
“可以帶我們去旅棧嗎?”
“樂意為您效勞,請上車。”
那輛木輪車的外表看起來雖然古舊,但可以看出裡麵的裝潢還是有經常翻新,車夫坐在前麵,開始拉著那操控車輪的木柄,車子便行駛了起來。
露易莎注意到車夫旁邊放置了一個麻袋,從邊角看起來,裡麵似乎放置著圓筒狀的東西。
“說起來我們是第一次來,對這裡也不怎麼熟悉,您這裡有沒有地圖可以給我們一份?”
“當然,當然!拿去。”
被用敬語稱呼的車夫受寵若驚,心情大好,在那麻袋裡將類似牛皮質量的地圖交給了露易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