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是因為那首曲子裡所奏的,是她迄今為止的人生吧。”
白蒂絲看著身邊的少女,那柔和的眼波裡倒映著心上人的身影。
“你喜歡她嗎?”
“…”
對方沉默著,在小白要放棄時才開了口。
“被你發現了呢,真的有那麼明顯嗎?…連你都能發現的事情,當事人卻對此毫無察覺。”
緊接著是一聲歎息。
“可以聽我說說嗎?”
“嗯!不過我不太懂戀愛上的事情…”
一朵從小就被精心飼養、生長在溫室和白玉瓷瓶中的百合,在某一天遇見了一株險些凋零、最終卻在暴風雨中抬起頭的野薔薇。
與一直以來接觸到的人們不同,她的眼神裡是倔強和不羈,是向往著自由、又為之乘風破浪的勇氣。
那樣的蘿拉深深吸引著自己。
可她知道,她終究是要走的。
“是在苦惱她會離開嗎?唔,你有沒有將心意告知於她?”
“輕易將感情說出口,是一個不負責任的舉動。”
“會嗎?”
“彆人不會,但我不能這樣做,你看到了,我母親過世得早,我又是父親的獨生女,從小他便希望我可以嫁給一位出色的男子,使斯卡家的血脈得以延續,所以…他應該不會同意我和一位女性在一起。”
“你自己也這樣想嗎?”
“或許吧,我總不能丟下他去追逐愛情…說起來很對不起你和蘭科斯特小姐,最近的我抱著讓父親失望將我趕出家門的想法而處處與他作對,清醒時又覺得這樣做很不對,唉,我該怎麼辦?其他朋友怎麼就沒有這種煩惱呢?”
看來你陷入了這個年紀常有的煩惱嘛——露易莎的話突然回響在耳畔。
“你怎麼知道她們沒有呢。”
意識到自己失言,小白立刻捂住了嘴。
“嗯?你知道?是誰?”
“是、是…誒…”
於是,在萊茵若軟硬兼施、威逼利誘之下,小白才抱著愧疚,在以說了三遍“隻是我個人想法哦!”為前提下,緩緩說出了那個讓眼前人日思夜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