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茉“明天,你倆還得打針呢,打三天”
蘇茉“晚上天黑,嚴爺爺你回去一趟,送點東西回去,然後再回來,能做到嗎?”這哄孩子的口吻是怎麼回事?
嚴老5960的年紀了,好意思說做不到?
嚴老“行吧~”
蘇茉“放心,這兩天沒人去牛棚,小河村村乾部天天堵在鎮長辦公室呢!彆人都貓冬呢,這麼冷的天,誰出去闖門子,再說!你們牛棚有什麼好招待人家的?三個瘦猴嗎?”
蘇茉把一塊糖塞進鴻月嘴裡。
嚴老這孩子優點是長了一張嘴,缺點也是長了一張嘴!
蘇茉伸手來——也給你一塊,快吃了睡覺去吧!黑猴子老爺爺!
嚴老沒有吃,他把糖遞給鴻月,拿著紙筆,坐在沙發上把自己腦子裡的知識一點一點,一篇一篇默寫著。
蘇茉躺在炕上要睡午覺“鴻月,你晚上想吃什麼?”
鴻月“什麼都行,姐姐做的什麼都好吃”
蘇茉“那就吃羊肉蘿卜粉絲唄!我還會做一道甜甜的菜,等鴻月好了,姐姐給你做~~~”
蘇茉已經睡著了,鴻月慢慢的靠近她,也睡了。
天黑透了,牛棚裡沒有燈,他們借著爐火的光亮,剛剛要吃晚飯。
鄭茂念“玥茗,老張你倆吃點肉”
炒了一盤五花肉土豆片,鄭茂念覺得像過年一樣,老伴的腿擦了藥,已經好了很多,這些東西他們白天不敢吃,隻能趁著黑天再吃,剩下的都包起來埋在了雪地裡。
“你也吃,老鄭,老張咱們好好的,朝陽和鴻月都還小,需要咱們呢!”郭玥茗抹抹眼淚,她想她的外孫了,出事以後她第一時間跟女兒女婿、外孫脫離了關係。可是後來聽說外孫報名下鄉當知青來找他們來了,怎麼能找的到呢,東北這麼大,這麼冷,那孩子怎麼過啊!
鄭茂念“唉!鴻月不知道怎麼樣了”
張之棟從鴻月高燒不退,一直渾渾噩噩的說,鴻月要去找父母了,那孩子那麼小,那麼聰明乖巧。怎麼能,走在他們這些老家夥前麵。
“老夥計們,我回來了~~”嚴老推開吱嘎嘎的大門。
張之棟激動的嘴角哆嗦,他想問,他的孫子是不是已經走了?
嚴老拍拍他的肩膀“沒事,好著呢,鴻月燒退了,人也好了,晚上吃了一大碗羊肉粉絲湯,吃了兩個小花卷呢。放心吧!老夥計,現在都是有牽掛的人,還得挺著,活著,一切總會好的,我們的國家我們的領導人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冤枉一個好人,咱們一定會回去的。”
張之棟抱著嚴老哭了,以為~~他以為~~
他終於沒有對不起自己的兒子兒媳。
嚴老“行了,哭兩聲得啦!”“快來幫我把東西拿下來”嚴炳寬穿著顧塬的軍大衣,帶著帽子,背著一個大包。
嚴炳寬“噓~~快快,都是好東西,都得藏起來。”
嚴老往外掏東西,有桃酥,有麵包,還有一隻小雞,還有一個袋子裡全是荷包蛋有三十來個。“這個拿著,這裡麵是補氣血的顆粒,藏起來衝水喝”
鄭茂念神情嚴肅“老嚴你這是哪裡來的?你———可不能犯錯誤”
郭玥茗也緊張到“老嚴?咱們不能再給彆人添麻煩了”
嚴炳寬“我一個黑瘦老頭能犯什麼錯誤!”“你們把心放肚子,我孫女婿有錢”
鄭茂念“———”
郭玥茗“———”
嚴炳寬“我還得回去呢,明天鴻月還得用藥”從大衣兜裡,掏出一包壓縮的棉花。
嚴炳寬“你們續在棉衣上”
嚴炳寬看過郭玥茗的腿,紅腫消散不少,聞了聞蘇茉留下的藥。是好藥——
嚴老“我走了,過兩天和鴻月一起回來”———“你們彆不舍得吃,把東西藏好了。”
雪真大,天真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