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牆,司徒家陣地。
“頂不住了!”司徒滄溟嘶吼,手中古劍已斷。
一頭噬魂骨龍身長百丈,口吐靈魂火焰撞上城牆,司徒家護族大陣瞬間崩碎。骨龍巨爪揮下,數十名司徒家精英化作飛灰。
“撤!快撤!”司徒家老祖絕望下令。
但為時已晚,魔獸如洪水灌入,西城區火光衝天。
北城牆,趙家。
趙無極跪在血泊中,望著被千麵幻蛛後吞噬的族人,眼中滿是悔恨:“若早知今日……何必算計他人……”
林家、楚家,相繼失守。
唯有東城牆,散修聯盟盟死戰不退。
陸一鳴立於最前,無天劍染血,聖力如潮。陸琪琉璃劍光織成屏障,九州神龍盤旋天際,李奕指揮若定。三千散修以命相搏,竟硬生生將魔獸潮擋在牆外百步!
“為什麼……他們能守住?”一名逃難的世家子弟喃喃道。
“因為他們沒有退路。”旁邊老者苦笑,“散修若城破,必死無疑。而我們……或許還能投降。”
人心,於此儘顯。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完了,我本來還想挺過了這次就跟小花成親的。”一名年輕的男修士抱怨著。
“誰說不是啊,我本來還想過幾天就回去看望一下老娘的,已經出來這麼久了。”
“唉彆提了,啥都彆提了,我們這次死定了!”整個江陵城的修士們哀聲載道,已經失去了鬥誌。
眼看魔獸即將淹沒全城,一直沉默站在蕭景琰身後的黑袍老者終於動了。
他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布滿皺紋卻目光如炬的臉。
“老夫……江陵最後一名衛道者,莫問天。”他聲音沙啞,“此陣,名為‘地脈歸墟陣’,乃初代城主以自身性命為引,封印地脈所鑄。”
他雙手結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以吾殘軀,喚地脈之怒——啟!”
轟隆隆——!
整座江陵城地基震動,無數金色符文從地底升起,交織成一道覆蓋全城的半透明光罩。魔獸撞上光罩,瞬間化為飛灰!
夜魘眉頭微皺:“地脈大陣?有點意思。”
但他並不著急,反而負手而立,淡淡道:“十日。此陣最多撐十日。十日後,地脈枯竭,爾等……皆為我魔族養料。”
果然,光罩雖強,但每抵禦一次攻擊,地麵便龜裂一分,草木迅速枯萎。
城內,短暫的歡呼後,是更深的絕望。
“十日……怎麼殺鴻蒙境九層的魔尊?”
“我們連魔將都打不過!”
“不如……投降吧?魔尊或許會留我們性命……”
蕭景琰麵色鐵青:“莫老,真無他法?”
莫問天搖頭:“除非……有鴻蒙至寶,或鴻蒙巔峰強者降臨。否則,十日之後,江陵必亡。”
“那……棄城?”雷烈低聲問。
“棄城?”蕭景琰苦笑,“往哪逃?東荒已無淨土。況且,上麵也不會允許一座重城不戰而降。”
他望向窗外,東城牆方向,散修聯盟盟的旗幟仍在飄揚。
縹緲閣臨時駐地,蘇九娘把玩著最後一枚銀環,對黑白雙煞道:“去查夜魘的弱點。他既為魔尊,必有本命魔核。找到它,哪怕付出性命,也要傳回消息。”
“閣主,值得嗎?”白煞問。
“值得。”蘇九娘望向青崖小築方向,“若東荒淪陷,縹緲閣也不過是下一個江陵。”
司徒滄溟召集幸存族人,聲音顫抖:“我們……錯了。若早與散修盟同心,何至今日?”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趙無極冷笑,“不如趁大陣未破,搶奪傳送陣,逃往中州!”
“懦夫!”林玄嶽怒斥,“你忘了族人是怎麼死的?”
三人爭吵不休,人心徹底分裂。
陸一鳴盤坐院中,麵前擺著二十餘枚高階魔核。
“陸哥哥,真能行嗎?”小白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