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的問話，讓係統沉默了許久，才出聲道：
“宿主，關於您的問題，本係統暫無權限告知。”
“我就知道。”林陽苦笑。
係統的回答也在他的預料內。
這種關鍵問題，係統都是這德性。
他陷入惆悵。
不敢想原世界的老媽會有多傷心。
也有些迷茫。
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樣的兩個人嗎？
如果有，那這個世界的“林陽”又去了哪裡？
如果沒有，那兩個世界必定有一個是不太真實的。
係統說他經曆的一切都不虛幻。
可真實與虛幻，也並不完全對立。
如果有一個世界沒有那麼真實，那麼他對所有人付出的情感，或所有親朋好友對他同樣付出的情感，難道都是“虛幻”的嗎？
他有些分不清了。
也不敢繼續往下想。
兩個世界如果注定有一個“不那麼真實”，那所經曆的人、事與情，難道也是“虛幻”的？
“不，不對，不管虛幻或真實，自己付出的情感從未虛假過！”
林陽眼神澄徹，世界可以是虛幻的，可他對任何人的情感都是真摯的！
隻是有點難過，如果有一個是不太真實的世界，他難過於不能和那些自己付出過真摯情感，也對自己同樣真摯的人好好道彆。
“或許，兩個世界也有可能都是真實？”
林陽揉了揉腦門，更加無法想象這個可能性帶來的結果。
如果都是真實，既然已經直麵了這個問題，那必然是要探尋回原世界的路！
而回原世界，過去了這麼多年，沒有他的幫助和存在，老媽和何胖子等人怕是早就不在人世。
那他更加難以接受那個結果。
而如果是這裡不真實。
那他努力為這裡的家人尋求更長生的行為，還有什麼意義？
“係統。”
林陽突然開口，聲音有點嘶啞：
“我有點分不清也想不明白了，我感覺我即將走火入魔。”
“宿主，您不需要想的那麼多，珍惜當下，珍惜眼前即可！”係統也適時出聲安慰。
“可是，我越是逃避，就越是迷茫。”林陽抬眸，眼睛也有些紅了。
這是走火入魔的前兆。
“我逃避了那麼久，今日直麵這個最讓我恐懼的問題，我不能再逃避。”
“今日，要麼走火入魔，要麼我必須尋求到一個真相！”
林陽聲音幽幽，眼中紅光也悄然迸現：
“我有預感，我快壓製不住了，我想知道，哪裡是真，哪裡是假！”
“我做的一切，還有意義嗎！”
“係統，我……”
呼呼。
呼呼。
林陽的呼吸也開始粗重，他的眼前開始浮現五光十色的幻象。
兩個老媽都在呼喚他回家！
“媽……”
“我……也想回家……”
林陽伸手想要觸摸，卻始終無法觸摸到任何，一行淚不由落了下來。
“不好，林陽閣下似乎被幻心之毒攻入靈魂了！”
宇宙區內，孟戰天和花自開兩人忙完正事就一直在守候林陽。
現在見到林陽此狀，都是大驚。
“林陽閣下似乎是因什麼心事，導致引動了幻心之毒難以壓製！”花自開眼神凝重。
宋清風在一旁聞言頓時急了：“兩位前輩，那現在怎麼辦？要怎麼幫助林陽他？”
“幫不了！”
花自開搖頭：
“幻心之毒本身就隻能靠自己壓製，這千年來，林陽閣下似乎壓製了幻心之毒，但現在的情況看起來他似乎是有什麼心事，再度促發了幻心之毒。”
孟戰天也是點頭，攔住了想要靠近的其他人，緩緩道：
“都不要去，現在隻能靠林陽閣下自己的意誌了，任何外在驚擾一個弄不好反倒還會加劇幻心之毒對林陽閣下的影響。”
宋清風紫雲等人都一個個急切的不行，聞言卻是不敢再有所動作，都是擔憂緊張的望著林陽。
而林陽自己，也多少知道自己是又引動了幻心之毒對他的影響。
否則他雖然會迷茫，但也不至於即將走火入魔。
隻是現在，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壓製。
因為，這個問題，的確一直是他逃避不敢直麵，卻在心底無比好奇渴望真相的。
這種矛盾，是一種折磨。
平時他可以不去想，但現在，必須有一個結局，才能讓他重新平複，壓製走火入魔。
“係統，我，我快壓製不了了，如果我沒有壓製成功，拜托你……替我……回去看……看……”
林陽紅著眼，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也快要被引燃，即將失去自我意識。
係統沉默，對於林陽的話，它似乎無法應對。
忽然，在林陽即將徹底失去對自我掌握的前一刹那，係統似乎作出了某種決定開口說話，聲音嚴肅且莊重：
“宿主，您所經曆的一切都是真實，本係統有辦法讓您回原世界看一看，但這個代價很大很大，大到本係統現在無法預知任何結果，對您和本係統都是如此。”
“如果您願意承擔未知的風險，請您授權本係統消耗所有國寶值，所有成就點，為您提前引燃樹區宇宙穿梭券，定位到所謂的原世界，讓您看上一眼，您就會明白一切了。”
“嗯？”
林陽的意識在失去掌控的一瞬間，聽到係統的話，瞬間讓他又強行清醒了一下，喃喃道：
“我，可以回去？”
“是的，宿主，請您儘快作出決定，是否授權！”
係統聲音變得急切。
“我……授權！”林陽不假思索！
這一次要扣掉所有國寶值，還要扣掉所有成就點。
這是前所未有的。
可以想象，這對係統來說，也是通過非正常渠道為他達成的。
就如同當年在天宮基地，係統也是為了給他弄天啟號，從而超越權限為了他利用了漏洞。
還有前幾次，扣掉國寶值為他強行開啟逃生通道。
但都沒這次嚴重。
這一次，連成就點都要全扣完。
可想而知，這對係統而言，也是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係統，謝謝！”
林陽鄭重且誠摯向係統道謝。
雖然他偶爾會罵係統是狗係統，但，係統對他的好，他也從未忘記過！
係統在他心中，也不隻是一個冰冷的機械係統，更是並肩作戰的夥伴。
是的，夥伴！
“宿主，能為您服務，是本係統的榮幸！”
也不知道是不是意識已經有點被幻心之毒影響的原因，林陽隻覺得聽到自己的道謝後，係統的聲音都變得高興了很多。
“這係統，有情緒了不成？還是模擬的？”
林陽也有些分不清了。
“宿主，已得到您的授權，目前所有國寶值和成就點餘額已全部扣除，即將為您提前引燃樹區宇宙穿梭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