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小姐當時傷的很重……很重！”
福伯說著，而聽到這裡，玄霄忍不住道：“福伯，你是說，我母親在我才兩歲時就離世，不是因為得了某種完全治不好的病，而是因為受傷？”
福伯慈祥的看著玄霄，輕輕點頭：“是，以前我那樣說，是不想給殿下你增加什麼負擔，也不想讓殿下你從小埋下複仇仇恨的種子，所以，我按照小姐的吩咐，保守了這個秘密。”
“而今天，我在林陽閣下身上看到了一些希望，或許，林陽閣下未來能帶著小姐的骨灰回家了。”
是的，回家。
在福伯心中，這裡從來都不是茉羲真正的家。
雖然她在這裡有夫君、孩子。
可是，茉家才是茉羲最渴望回去的家。
即便是死亡，她也想葬在茉家。
那裡，有父母、族人和從小生長的土地。
玄霄整個人此刻心情都是亂到了極致：“我母親…竟然是被敵人所害？”
說著，他一把握住福伯的手，壓著心中各種情緒，凝聲道：
“福伯，到底是什麼人滅我母親一族？”
“殿下，你想要報仇？”福伯不答反問。
“是！”
玄霄堅定點頭：
“以前我不知也就算了，可現在我知道了真相，豈有不為母親報仇之理？”
說著，他似乎又想到了什麼，又問：“我父親知道這些嗎？”
福伯點頭：“大人他知道的。”
玄霄心中再度一震：“那我父親為母親報仇了嗎？”
“沒有！”福伯搖頭。
“嗯？為什麼？”玄霄不解，“我母親一族被人滅門，我父親為何不報仇？”
他不理解。
什麼超級勢力，再強，以聖玄古國的力量還報不了仇？
福伯一歎：“因為敵人，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以聖玄古國的力量，也確實難以報仇！”
“什麼？！”玄霄心頭巨震，“這怎麼可能？無儘時空中，其他的超級勢力，也頂多和古國相當，難道是其他古國的道君出手的？”
福伯搖頭：“殿下，敵人並非來自無儘時空。”
玄霄再度一驚：“不是來自無儘時空？那是來自哪……”
他的話沒說完，看著福伯的神色，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話語一頓，隨後無比震驚道：
“難道是……高位時空？？”
“對。”福伯點頭，“小姐一族就是高位時空的，敵人，也是同為高位時空的強大存在。”
“這……”玄霄呆住。
身為古國的皇子，他還是知道一些普通修行者所不知道的隱秘。
那就是，無儘時空也並非修行的終點。
其上還有高位時空，那裡才是所有修行者最終的夢想之地。
無儘時空中最強大的存在隻有化道，而高位時空中，存在道境！
當然，這並非是讓他震驚的，這些事情身為皇子都知道。
他震驚的是，自己的母親居然是來自高位時空？！
“母親她……”玄霄一時間有些心緒激蕩，跟著，猛然問道：“福伯，滅我母親一族的是什麼人？”
“殿下，這個……”福伯有些不是很想說。
敵人太強，強的令人絕望。
他不想讓玄霄知道。
玄霄看出了福伯的意思，緩緩道：
“福伯，我知道是因為敵人太強，你不想讓我去複仇，但即便如此，我總有權利知道仇人究竟是誰吧？”
福伯沉默了一下，長長的歎了口氣，才說道：
“唉，殿下，告訴你也沒什麼，敵人是一個無比強大的國度，叫做“初國”，其內，道境強者都很多，國主更是道之三境最後一境道劫境的超級大能。”
“那種存在，翻翻手，鏡墟界這樣的時空，就會被覆滅。”
玄霄心中掀起滔天巨浪：“道……劫境？？”
一股無力感在他心中浮現。
以他的天資，化道都沒什麼機會，或者說，要很久很久才能勉強化道。
至於道境，這輩子都可能沒什麼機會了。
就更彆提達到道之三境的最後一境。
苦澀！
知道了仇人是誰，卻永遠沒有報仇的可能性。
這種感覺，讓玄霄有些近乎崩潰。
“福伯，我……”玄霄很難受。
“殿下，小姐之前說過，讓我不要告訴你，也叮囑過大人，所以這些年，大人也未曾提及隻言片語。”
福伯再次：
“不過，我看林陽閣下有達到道境的可能，我想讓他將來帶著小姐的骨灰回家看一眼。”
“所以，我現在告訴你，但我希望殿下你不要時刻惦記著仇恨，小姐她，隻希望殿下你能平安一生。”
玄霄不語。
不要惦記仇恨？
這怎麼可能？
“唉，殿下，我也知道這很做到，但，複仇真的沒有希望，你不在高位時空，不知道初國之恐怖。”
福伯再度一歎：
“若是有一絲絲可能，我都不會這麼說。”
“有些事情，隻能隱忍甚至是忘卻。”
玄霄眼睛微紅：“福伯，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我不會就這麼放棄的！”
“就算報仇希望渺茫，我也會儘我此生最大的能力去複仇，哪怕隻殺掉他們一個人也行！”
福伯頓時心中一沉，隨後有些自責：“殿下，都怪我，我不該說的。”
玄霄沒有說話，而是沉默了許久，才說道：
“福伯，這不怪你，我身為人子，應該知道這些的。”
說著，他的話語一頓：
“現在先不說這些了，你說我母親留給我的東西有可能有助於化道，那為何沒有給我父親或者是聖玄君呢？”
福伯見狀，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但見玄霄不提，他也沒有再說，而是順著玄霄的話回道：
“那是因為，小姐沒有告訴過聖玄君，道紋的秘密，在此之前，隻有我和大人知道。”
“其他人，都以為那隻是一件普通的紀念品。”
“至於沒有給大人，那是因為大人也知道此生超越化道的機會渺茫，小姐早就和他說了，若他自己沒機會，不可透漏消息出去。”
“大人也一直遵守著這個約定或者說秘密。”
玄霄一怔：“父親沒有超越化道的機會，那聖玄君呢？母親信不過聖玄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