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氏猶猶豫豫地,過了好一會兒,餘婆子都等得不耐煩了。
她才說道“大夫說我身子骨雖然差了點,但還是能養好的,還有機會生兒子。”
餘婆子嗤了一聲,一臉不信“騙鬼呢,先前那大夫還說你是個破身子,將養著還能多活幾年。生孩子那是做夢,你自個都活不成,還想要兒子?”
韋氏訕訕道“那大夫醫術不好,我這次是去縣城看的,運氣好李老在那,讓李老給看的。人家李老以前可是禦醫,醫術可好了。”
餘婆子關注的,卻不是韋氏的身子能不能好,反正她早就不抱希望,想著二房過繼一個給大房,好讓她兒子有個養老的,死了摔盆的。
她心裡頭想著的是,找老禦醫給看的,是不是得花不少銀子。
人家以前可是給皇帝看病的,金貴得很,給你看病還能便宜了?
“你看病花了多少錢?”餘婆子問。
“我不知道啊,都是大丫花的錢。”韋氏一臉茫然,確實不知花了多少,聽說自己身體情況,整個人都是懵著的,哪有心思去記彆的事情。
不過她隱約記得,應該不便宜。
餘婆子忍不住了,一棍子抽了過去“你還記得啥,你說你還記得啥?沒用的東西,養你還不如養頭豬。”
韋氏縮著腦袋挨打,也不知道躲,心想豬還真不如她。
她再不濟也生了大丫這麼個閨女,要是沒有大丫,能賺得了這老些錢?
可惜大丫不是兒子,要是個兒子該多好啊。
又想起司昭說要入贅,韋氏突然就覺得,可能找個入贅的也不錯。
她這個人其實挺自私的,要是女鵝沒有回來,過繼二房的孩子並沒覺得有什麼。
反而覺得很應該,畢竟不能沒兒子。
可現在女鵝回來了,還賺了那麼多錢,又那麼能賺錢。那麼好個女鵝,嫁到彆人家去,多虧啊。
餘婆子是真想把韋氏打死的,這麼個婆娘留著啥用都沒有,乾活沒力氣乾,生兒子沒本事生,還動不動就生病頭暈,整天哭喪個臉,看著就嫌晦氣。
可最後還是隻打了兩下,就把棍子掉了。
不丟掉怕忍不住,又多打幾下。
以前把人留著是娶媳婦不容易,況且這懶婆娘生的賠錢貨還在徐家,看在賠錢貨的麵子上,不休了她。
現在是……不敢。
賠錢貨雖然被從徐家趕了出來,卻凶殘得很,跟瘋子似的,誰都敢打,壓根就不知道孝字咋寫的。
見韋氏還愣在那裡,餘婆子沒好氣地罵道“還愣在那乾啥?你那好閨女中午要吃紅燒肉,你還不趕緊給做上,等她回來收拾人不成?”
做紅燒肉得用不少肉,餘婆子一想到,立馬就肉疼得不行,仿佛燉的是她的肉。
韋氏連忙縮著腦袋應聲,拿肉去了。
那邊,
餘夏兒上山轉了一大圈,才總算找到一棵比較心水的樹,費了半天功夫才砍下來。
拖著大樹往回走的時候,見大榆下又蹲著不少人,一個個手裡頭端著碗。
餘夏兒……
村民們……